而后只留归顺之人,在草原适宜处修筑城池、铺设水泥道路,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统治!
虽代价不小,但相较于所获疆土,亦不算什么!
公子扶苏闻始皇帝嬴政之言,亦微微颔首。
显然父子二人起初也只欲率军将匈奴赶出而已。
作战目标大体一致。
当然,他们亦见嬴阴嫚面露轻笑,不由诧异:“阳滋,你有何打算?”
“父皇与兄长之谋,无非是将匈奴打退,收复其侵占的赵国疆土,如此而已?”
始皇帝嬴政与公子扶苏闻言,虽此话不甚中听,确是他们最初所想。
于是点头承认。
嬴阴嫚当即笑道:
“若仅如此,还不如不发兵。正所谓‘上兵伐谋’,以计策代刀兵,便可兵不血刃夺回河套之地,无非多费些时日罢了!”
“哦?兵不血刃?”
“‘上兵伐谋’……”
公子扶苏与始皇帝嬴政闻言,脸上疑惑更甚。
始皇帝嬴政则露出欣慰之色,不由问道:“朕记得你已许久未去武成侯府邸,兵法韬略看来颇有进益!”
现在在说匈奴之事啊,莫要转移话题!
嬴阴嫚微微颔首以示回应,继续说道:
“对待匈奴此等少数民族,不仅需观其民族本性,亦要察其所居之地!”
“其所居乃一望无际之草原,每至冬日……冬日比我大秦来得更早,自北方席卷而来的寒气毫无遮挡!”
“几乎年年暴雪肆虐,若迷失于茫茫草原,唯死路一条。”
“在此期间,其所畜牛羊必大规模冻死,物资匮乏之下,必南下劫掠。而我大秦百姓,便是其眼中另一种牛羊!”
“父皇将其击退,不出几十年,仅需十年——至多十年,其必卷土重来!”
“他们是记吃不记打的!”
闻女儿此番剖析,始皇帝嬴政脸上终现凝重之色,公子扶苏亦思索片刻,点头道:
“对于北方匈奴,我曾于赵国王宫所藏文书中略知一二。尤其赵国大将李牧与匈奴交战时,对匈奴习性多有了解……”
“阳滋你所言,确为实情……”
说到此处,始皇帝嬴政与公子扶苏亦明嬴阴嫚之意:“故而,阳滋你欲一劳永逸,将北方匈奴尽数歼灭或驱逐,将辽阔草原尽纳大秦版图?”
“正是!”
对此,公子扶苏最有发言权,当即反驳:
“恐极不易!我大秦仅统昔日六国疆土,治理已颇为不易,何况北方辽阔草原无险可守?若欲占据,何其艰难!”
始皇帝嬴政自然亦明此理,一同点头。
嬴阴嫚沉默。
她承认自己或许过于心急,但若不试,又怎知大秦能否做到?
试想当年万邦来朝的大唐帝国,岂非拥有广袤疆土?
虽大唐某些制度与秦迥异,然亦可借鉴。
如若不然,亦可再行分封之制!
先行将这些土地打上华夏烙印!
先行让华夏之人占据,纵然后来分裂,亦是华夏内争。
在未来,终会有天选之人再度一统!
当然,此乃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