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现在是大秦百姓遭受了异族的劫掠、屠杀,若是大秦如此忍受,不做出任何的反抗,恐怕只会消磨大秦的锐气。
更会使得天下百姓对大秦心有怨念。
如此,又如何治理天下!
始皇帝嬴政看着眼前的女儿,以为要说出反对之言。
但知晓此战无可避免,心中都想好了如何反驳自己的女儿。
但是下一刻,嬴阴嫚所说出的话语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父皇,对于怀有敌意的异族,定要发兵讨伐,斩杀殆尽!”
“不过在发兵征讨异族之前,需要做好舆论准备,舆论作战更为重要,还请父皇慎重!”
听闻此言,始皇帝嬴政脸上微微惊讶,随即又缓缓颔首。
舆论作战的力量,他已经有所了解。
尤其是在上一年应对城中散播谣言的儒生,轻而易举地便占据了舆论高地,将作乱的儒生尽数揪出,予以治罪。
但是在全国之内,整个天下,做好舆论作战,又让始皇帝嬴政心中颇为迷茫。
至于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听闻此言,也是心中一惊,随即便感到疑惑。
当初在对儒生进行舆论作战之时,只有少数人知晓,所以在这大殿之中,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迷茫。
不过在此,嬴阴嫚并没有再次解释。
而是说道:
“我大秦发兵征讨异族,此乃占据大义,此乃王道,我大秦之军当为王师!”
“至于发兵之理由,自然是为了保护我大秦百姓,此等道理,不可不使百姓所察!”
“所以,在准备征战之前,还需要陛下发布诏书,宣告天下,并言明作战之理由,使得百姓知晓大秦军队出征原因,从而支持我大秦!”
“与此同时,令东方各郡之人,严格执行,甚至派遣小吏,于城中宣讲,言明其中道理,使不知真相的百姓得以清晰!”
“此乃舆论作战!”
听到此处,之前已知晓舆论作战之人自然没有任何疑惑。
但是,尚未知晓舆论作战之人,自然感到不可理解。
“如此麻烦,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我大秦做事,何须向黔首解释?”
“黔首鄙,岂可远谋?”
“……”
有官员难以理解,忍不住如此说道。
听闻此处,嬴阴嫚停顿片刻,看向不理解的官员,道:
“想必诸位也都知晓孔子弟子子贡赎人的典故,子贡赎人,要向国家索要赎金,如此才能鼓励更多的人赎回国人。”
“而我大秦,如今便是赎人之人,而所赎之‘人’,便是征讨异族,为边境之民报仇雪恨!”
如此一说,其他人顿时也都逐渐理解了。
说简单点,就是做好事要留名,所谓的不为名利、酒香不怕巷子深,所适用之场景并不多。
有的时候,就要主动扬名。
……
“公主殿下所说的舆论作战,的确不可不察,要慎重以待!”
丞相李斯此时缓缓说道:
“如今东方各地皆有六国余孽,就怕他们蛊惑百姓,行反秦之事。”
“而蛊惑百姓之言,无非是大秦暴虐、不知体恤百姓。”
“施行舆论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