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老实实跪在台阶上的公子胡亥,嬴阴嫚这才开口问道:
“你可知犯了何错?”
“胡亥……知道!”
“胡亥不该毁坏姐姐的花圃……”
“那我让你罚跪,你心中可服?”
“……服。”
公子胡亥不敢说不服,如果说不服,恐怕少不得比现在还重的一番责罚。
若是说服了,也不过是跪两个时辰。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看到公子胡亥认错认地如此丝滑,嬴阴嫚一时感觉一股气憋在胸膛中,不上不下的。
但是又不好再对公子胡亥发火,只能闷声道:
“那你就好生跪着吧!”
说罢,便起身走到了厅堂之中,坐在厅堂之内,抬头就能远远地望见外面游廊之中跪着的胡亥。
恐怕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不过是巳时,距离午时还尚早,若是跪上一个时辰,应当也过了午时三刻。
所以,今日的午饭,公子胡亥就要晚一些吃了。
在此期间,嬴阴嫚也并未什么事也没有干。
向东方各郡旅游了一圈,说是旅游,但也算是实地考察风土人情。
并且好好看一看秦国的具体情况。
回来之后,自然要进行汇总,以及对之后的计划做出一定的调节。
首先,在民生方面:
无论是在道路、还是在房舍、还是在百姓的衣食住行,无疑是匮乏的。
生产力高低决定着社会资源,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无疑是非常低下的。
当然,若是拿出战国七雄进行对比,其中最强的自然是秦国。
东方各郡与秦国关中地区相比,就生产力而言,简直不是一个层面。
总而言之,是之前的东方诸国不思进取。
恐怕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吃喝享乐上面,完全没有想过要真正的治理百姓。
而秦国接手的这个摊子,又经过战争的荼毒,只能说是非常的差。
东方各郡的一些百姓,甚至一些人家都没有一整套完整的衣衫。
亦或是直接用干草编织出粗糙的衣衫,用以遮羞。
至于出行,东方各郡的道路,简直是烂的不能再烂。
之前出巡之时,之所以那么缓慢,其实主要的时间都浪费在道路上。
至于粮食,地广人稀,土地多人口少,随便种上一些就能吃饱肚子。
但是相应的,容错能力太低。
太过脆弱。
稍微遇到灾难,必须由中央进行帮助,不然饿殍千里就是结果。
而这样的社会环境,无疑是激发反抗的最好土壤。
“想要改变秦国的命运,最为关键的地方还是民生……”
嬴阴嫚,柳眉之间尽带忧愁。
至于政治问题?
平民百姓又有多少关心政治的?
恐怕也只有六国余孽了!
真正有利益关联的,才会上心。
当然,什么徭役繁重、秦律严苛,也的确需要更改一下。
所以,第二点便是政治方面的问题了。
这一点是秦国中央与民间政治团体的问题。
同时,还有秦国内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