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底下的干部不是没有能力,而是瞻前顾后,不愿意吐露想法。
让一个陆军团去协同空军师,放眼全军,有几个团长敢打这种主意?
就算是想了,又有几人敢去提?
部队的发展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是一群人共同努力。
年轻一代的干部,敢想敢干敢提,不怕背责任,这在很多高层眼里,并非没有分寸,他们更多的是欣慰。
发展,需要的就是有思想的青年才干。
。。。。。。
几人寒暄几句。
相互熟悉,其实也是为后方的李守义争取时间。
直到陈默看到远处,一辆又一辆军卡,拉起阵阵狼烟,朝着外围机动时。
他才赶紧挥手,命令灰狼侦察队的人挪开车辆。
邀请几位领导上车,跟着他的车子,前往团部。
车队没走多远,就进入了铁甲团警戒区,由于有团长带队,外围负责警戒的战士倒是没拦。
但进入警戒区就相当于跨进了战场。
远处几百米外,天空之上,鹞鹰翱翔,加挂机炮的初代翼龙,庞大的机身以超过180km的速度,间隔数公里,进行并网红外侦察巡航。
与此同时。
狙击分队队员,借着无人机巡航的优势,开始以矩阵推进,天罗地网覆盖,绞杀四大主力营的部队。
远处的战况,用肉眼看不清楚。
但附近少量车载高炮操纵员以及地面防空导弹兵,在天罗地网的绞杀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一时看得兴起。
刘宏波命令开车的干部,深入战场内部,就连陈默邀请去信息指挥室观战,都被他给拒绝。
理由是在雷达上观看作战,远不如现场来的刺激。
这句话,也让陈默明白,这位空10师的师长,为什么级别这么高,还黑不溜秋了。
好奇心太旺盛了啊。
但刘师的选择还真没错,深入战场,确实让他们一行人,见识到了一场大国陆军的空地协同战。
四大主力营的直升机大队,对线蓝军营的无人机大军。
空对空导弹,干扰弹,各种武器流光集射,哪怕是在白天,都宛如璀璨的流星焰火,尾光摇曳,炫目的光芒刺眼至极,杀戮凶猛至极。
天上打的热闹。
地面主力同样不甘示弱。
四大主力营以坦克营96式坦克,配合装甲营步战车,机步兵向蓝军营阵地发起冲锋。
大地之上,被坦克压过的车辙留下一道道宛如伤疤的沟壑。
1000匹马力的钢铁怪兽冲锋。
由于这次战术对抗准备时间短,双方兵力距离的非常近,蓝军营就算有信息化体系做底,也很难同时招架四个主力营的围攻。
加上这次集训本就是照着剧本打,各级指挥只需要听司令部命令行军,所以,双方作战只有烈度。
并没有杂七杂八的套路。
四大主力顶着蓝军营的炮火,第一波机降完成,整个机步连被直八投放到蓝军营防线后方3km。
武直大队完成投放后,立刻返程进行第二批投放。
一时间。
地面前后夹击进攻的形式形成,两个方向,节奏,兵力部署配合,缜密流畅,行云流水。
轰!
轰!
轰!
炮弹呼啸着从后方,像冰雹一样砸向蓝军营阵地。
由于有无人机牵制,四大主力营派遣的机步连,为避免目标太大,压根没带重武器。
单单凭借射程只有5km的87迫,就以狂暴姿态,每分钟总数37发的速度,打速迫攻击,火力上,竟诡异的替机步连补齐。
后方打的这么热闹。
四大主力营正面进攻的部队也不甘示弱,96式坦克距离敌军阵地还有两公里时,就开始了无差别射击。
顿时间,蓝军营驻地内,炮击滚滚,硝烟滚滚,看上去岌岌可危。
当然,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当蓝军营动了真格,四十多辆主战坦杀出来时,彻底打乱了四大主力营的进攻。
坦克,作战时移动纵深可达数平方公里,间距拉开从30~300米不等,分散程度高。
运动中的坦克不容易被集火消灭。
眼瞅着战局再次反转,刚才又是运兵,又是炮轰的四大主力营瞬间被压制。
刘宏波双眸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
“铁甲团真不愧是专业蓝军部队,这种战斗力,以及战斗烈度,恐怕全军都很难挑出来几个吧?”
他其实压根没看懂谁打谁,纯属看个热闹而已。
但热闹也能看出一部分战斗力不是。
“陈团长。”刘宏波开口。
“到!”
陈默听到声音,急忙回应。
“你们铁甲团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实兵对抗,确实厉害啊。”
刘宏波感慨道:“如果再搭建地面卫星平台,装备单兵辅助作战,你觉得全团的战斗力还能提升多少?”
“这个我没有仔细算过。”陈默干笑一声:“不过,卫星平台的应用,权限若是能移到团里,不再借助响箭的权限,加上单兵辅助作战系统应用。”
“让团里分队单位时间内指挥命令效率,还有作战单位军事行动反馈效率提高的话,我觉得战斗力起码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这次不是刘洪波开口,而是一旁的政委张宪忠。
他神情有些僵硬,别看百分之四十只是0.4而已,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对比刚才的作战。
从刚才的烈度以及反应,火力,协同,再提升0.4,这可是非线性飙升啊。
而战争作为人类高度纪律对抗的终极体现形式,时间利用率异常致命。
火力,组织指挥效率提升,跟战斗力的关系可不是一比一的态势。
尤其是在歼灭战当中,对于进攻方和防守方来讲,时间利用率将代表着合围与突围的战争平衡动态快速变化。
但显然,陈默对于这种提升并不满意。
他沉吟片刻,又开口道:“其实,我相信,随着进一步深化,刚才说的系数还能提高。”
“目前全团组建的时间尚短,对于数字化改革阶段的推进,只是初见端倪。”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最近一段时间,全团抛家舍业,披星戴月,风餐露宿的努力,才有今天质的飞跃。”
“同时也为第三步数据化打基础,就是可惜,上面给的支持不够,全团过的紧巴巴,想起这事,我就觉得对不起军属。”
陈默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
连带着眼窝子都蓄了些泪水,表演的那叫一个自然。
他的本意,就是想拉拢拉拢空10师两位领导的恻隐之心,空地联合参谋处就别设置那么多难题了。
麻溜批了不就得了?
可话让他这么一说,刘宏波和张宪忠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家老空财大气粗,也知道老陆的人过得不大好。
但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杨林辉却心头一跳,暗呼不好。
特么的,这狗东西不会想当着空军的面,哭穷吧?
这咱可丢不起这人啊。
杨总还只是觉得不妙,赵传州心脏都开始突突了。
因为他看到远处演习被淘汰的战士,正三五成群的往这边走。
他倒不至于怕战士。
可问题是,他看到走过来的士兵,一个个穿的破衣烂衫,有些大腿都露出来半截。
并且类似穿着的战士,数量不在少数。
“我套你个猴子啊,秀才你这么玩是吧?”
老赵脸色发绿。
空军的人可还在这呢,要是让他们看到一群战士这么辛苦的演习,没日没夜的集训,最后只能穿这些。
人家怎么想?
空地协同参谋处肯定是不会卡你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卡。
但老子的装备呢?
我咋开口?
老赵有些慌了,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上当了。
秀才不光是在演他,而是把今天来的人都给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