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博点头,整整军装:“我参与过几次被划分为蓝军部队的军演,整体给我的感觉就是,消极。”
“后勤运输供应五次军演中,有三次都是按照需求一半的运力投入战场,挖堑壕,筑防线,多次都是依据原有地形,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尝试,红军的部队过来开几炮,我们蓝军阵地就彻底被攻破。”
“还有导演部,我们蓝军各方面在军演中都受到限制,比如进攻时,蓝军作为防守方,我们被裁判限制不能出营,可红军的裁判却在休战期间,带着红军过来参观我们的营地,拦都拦不住。”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说军演都如此,还是有两次挺惨烈,一次是我们炮连驻地被红军探子发现,坐标上传导演部,整个炮兵阵地被全员宣布淘汰,当时我正好因为开会不在连里,可全连都没了,还要我这个连长做什么?所以我也学习红军的办法,拉上几个团里的侦察兵去搜红军的炮兵阵地,结果我个人侦察素质不够,潜伏期间被红军发现,另一名侦察兵拽着我狂奔回营,等回到营里,我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样,但拉我那个侦察兵怒目圆睁,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全被划破了,后背皮开肉绽,血水和汗水混成一团。”
“另一次,我还是蓝军,由于进攻失利,指挥出问题,身旁的战友一个一个被击中,战车一辆一辆被击毁,战损很快超过了导演部所设定的值,战损百分之八十啊。”
“一个步兵连,最终只剩下两个步兵班,还是拼凑的人数,一个坦克连,被打的只剩两辆坦克。”
“如果这是实战,用惨烈都不够形容当时的战况,至于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是蓝军。”
“演习从一开始,很多人都报着红必胜,蓝必败的心理,连我们蓝军都一样。”
“所以,我一共打了扮演蓝军的五次演习,全都败了。”
郑文博说完,直接坐下。
其他干部有人听明白了,有人则是带着茫然,四处观看。
陈默注视着台下的干部,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郑文博说的情况,也只是其中一种。
具体红蓝对抗以前怎么样,那都是看导演部的首长如何看待演习。
有些人觉得自己这边的人,都是个顶个的牛,士气团结度高,只是把部队拉出来干一仗就行。
蓝军是模拟外军的单位,肯定不能让外军赢啊。
所以,打演习的时候就是打表演战,枪林弹雨,炮火连天,都是提前在兵棋推演上制定好剧本。
红军哒哒完,蓝军起来哒哒,然后红军再起来biubiubiu,最后裁定红军赢就行了。
到目前为止,大规模军演,依旧是这种版本,只有极少数导演部领头的,意识到这种打法学不到东西,才会更改一些演习的规则。
但整体,还是红军必胜,蓝军必败。
当然,这些理论不能套用到蓝军营身上,试点营跟普通部队军演,那是另一种概念了。
相对来说,限制少了很多。
“郑连长说出了一部分演习的状况。”
陈默开口道:“但基本上,被选定蓝军,就是这种心态,觉得自己会输。”
“但我要说的是,专业蓝军就不会了,联勤建仓建在咱们这,那就意味着我们有无处不在的后勤,我们有炮营,占据主场,那我们就有随时随地的炮火支援,未来我们或许还要模仿外军的生活方式,配发外军的制服。”
“这些看上面怎么决定,但同志们,有一点不会变。”
陈默严肃的目光盯着台下。
“那就是我们建团,日后必然要面临极大的考验,我们可能对上无数主战师,主战旅,有些是我们熟悉的部队,有些可能是我们都没听过的王牌,跨大军区过来。”
“这种情况下,我们铁甲团必须自强。”
“同志们,你们做好迎战八方的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参会干部统一起身,震声大吼。
“好!”
看情绪调动的差不多了。
陈默起身抓起一旁的指挥棒,点在大屏幕上,道:“专业蓝军未来的任务,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
“接下来,就是补充架构的问题了。”
“我还是那句话,在场的人谁有能力,谁没能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想立功,想晋升,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
“接下来一个月,全团从接到装备开始,正式跨入备战期,不是备演习,而是你们个人的战争正式打响。”
“以文立人,以才任事,以绩服众,秉承文斗为要,德才兼修的晋升导向,打破论资排辈壁垒,通过理论素养比拼,实务策论推演,四月考核成绩为准。”
“举个例子,谁想晋升,那就去找程东报名,报职位,一个月为限,报出你的目标。”
“你是一个排长,那就朝着连长努力,带好你的排,我只看最终结果,如果你报的目标不如同单位的另一名同志,那你自动淘汰。”
“不过,记住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目标报出来目的是要去做到,而不是吹大气,弄虚作假。”
“末位淘汰制在铁甲团一直都有存在,不懂的同志,可以去询问蓝军营的干部。”
“记住,我只看各单位报名的人,以及你们一个月内做出的成绩,其他的废话,我一句不听。”
“是否明白?”
“明白!!”
全体参会干部震声回应,信心十足。
以文立人,以才任事,以绩服人,他们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从装备到位,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能把自己所在的连,排,带成什么样,只看绩效。
带得好,那就晋升,带的差,那不好意思,往后稍稍吧。
在场的一师干部居多,很多单位都没被打散,虽说以前带机步连,如今变成了装步连,以前带摩步连,现在变成坦克连。
业务会存在不熟悉的问题。
但一师各连之间并不缺骨干,也不缺有经验的人,自己不懂,难道还不会请教?
瞧着一个个精神振奋的干部,陈默满脸平静,毕竟他是团长,过来一师的人又都是老干部,相对来说不用怎么操心。
可程东整个人脸色都绿了。
秀才是不用操心,可他呢?
乖乖,想晋升的人找他报名,关键是谁不想晋升?
如此大规模的搞月度考核,他作为参谋长,就得随时随地关注各连成长情况。
还得合理分配装备,避免因为装备配装问题起争执。
想想接下来自己苦难的生活。
程东脸色一垮,目光幽幽的看了眼陈默,久久无言。
你是打破排资论辈的壁垒了,可我呢?
忙的是我啊!
但难受有什么用?
自己带出来兵,有什么怨言,也得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