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检查期间,陈默端坐在主位,摆出一副脸色阴沉的姿态。
在这期间,他注意到一师那边的干部,神情都不怎么在意,便猜测,这些人很可能还没得到消息。
不过,没关系。
检查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手段,是蓝军营拿出的态度,通过这次会议,只要过来参会的干部能听进去,并且开始筹备。
影响就能降到最低。
只要一师那边不出现同仇敌忾,甚至对扩编的事抵触,影响就能逐渐消除。
合编在即,这时候不能生出太大的嫌隙。
至于满学习的问题,等下再收拾他。
叽里咕噜念完了检查,一师那边的干部就算没怎么听,也基本明白惩罚的原因。
实战演习,竟然采用金汤战术。
特么的。
听听,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三十多名一师的干部,目光幽幽的盯着台上那个黑蛋,暗自磨牙,记住了这人。
陈默见状,咧着嘴角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事先把这事捅出来也好,这样,就算参会的干部回到一师,后续听说也不会有太大的触动。
至于以后想要找老满报仇,那就看老满的脑袋硬不硬了。
会议室恢复平静。
陈默起身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满学习同志的问题,后续我会严肃处理,杜绝以后出现类似的情况。”
“关于扩建,一师的同志回单位后尽早准备妥当,后天准时出发。”
“同志们,改革无坦途,数字化转型更是要啃硬骨头,但我相信,咱们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拿出时不我待的劲头,抓落实,求实效,那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散会!”
陈默说完,起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团长就得有团长的做派,至于这帮干部背后怎么议论,怎么筹备,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随着团长离开。
会议室内一师的干部,盯着投影的团部结构图看了一会,相熟的人凑堆商量好半天,人群才陆陆续续离开。
没人搭理蓝军营这边,不光没打招呼,反而有些隐隐的敌意。
这份敌意不光是实兵演习产生的矛盾,还有干部之间,竞争带来的疏远。
角落里。
汪建斌,满学习两人一直观察着对方,瞧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老汪才抬手推推眼镜,笑道:“秀才那狗东西招数是真毒啊,估计他又要搞考核,末位淘汰制晋升的那一套了。”
“估计是。”满学习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狗狗祟祟的缩在座位上,相互让烟,相互点燃,整得跟亲哥俩似的。
他们两个有些特殊,不像别的干部,需要去竞争。
一个是技术类,铁甲团没人能替代,单位规模越大,汪建斌的职位也就越高。
而老满则是内定的蓝军营营长,这种职位一师的人惦记也没用,蓝军营内部的干部,很多都没有他资历高。
更别提外人。
所以,这次团部大会,他们两个属于最轻松的人。
毕竟,争也没用,政策跟他们没关系。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坦克连秦小军,装步连许战旗,后勤连梁红杰,防空连冯晓东,远程火箭炮连贺辉,自行榴弹炮连郑文博,侦察连候占业,工兵连王艳军,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连直升机分队队长董科豪,都想着插一脚。
铁甲团扩编,最先受益的必然是蓝军营,因为营内的干部太多了,加上升级成团,目前只是确定要建一个联勤支援营。
梁红杰这个后勤连长,几乎把这个支援营营长的职位,已经看成自己囊中之物。
谁敢抢,他现在就敢跟人龇牙咧嘴的拼老命。
老梁再也不是当年,苦池侦察三连那个,没有人搭理的小排长,小透明,一个排长,整天无所事事,跟在秀才屁股后面转。
在塞外摸爬滚打两年,他早就混成了滚刀肉。
部队里面大多后勤单位都是比较爽,训练少,工作轻松。
但蓝军营不一样,后勤连工作也不轻松。
管着医疗分队,管着全营吃喝拉撒,物资运输,谁敢跟老梁对着干,他就有法子拿捏谁,随便使点绊子,集训的时候对方就不会好过。
虽说他真敢这么干,铁定被程东削一顿,但被他针对的连队,也会挨削啊。
长此以往,哪怕再温顺的性子,也得磨炼出一些凶厉,赖蛋的脾性。
不光他。
包括炮连的连长,也抱有同样的心思,难道铁甲团扩编主力营,会没有炮营?
如果有,那必须是自己的!
侦察连,工兵连,坦克连,装步连等等,这几个人,可都不满足只是去扩编的单位担任营长,他们是想把自己的连队扩充到营级。
胃口相当大。
“哎哎哎,一师的人走了,老子宣布个事。”梁红杰从兜里掏出烟,给蓝军营的一帮人,散了一圈。
“过几天新建联勤支援营,这个谁也别跟老子争,要不兄弟都做不成,我丑话先撂这了啊。”
“随便你。”
其他干部闻言,只顾抽烟,根本没心思搭理他,因为蓝军营就一个后勤连,其他干部在这方面不熟悉,各有各的连队,分队,利益也不冲突,谁脑子抽抽了,才跟他争啊。
“反正炮营是我的,你们也别争。”郑文博,这位年龄只比程东小两岁,今年37岁的老炮兵连长,拍着桌子内定了自己的前程。
“妈的,你们一个个真是命好,都能混个好前程,老子带的工兵连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工兵营。”王艳军调转椅子,反着坐,整个人趴在椅背上,嘴上叼着烟,道:“一个团整一个工兵营,应该合理吧?”
“合理个几把。”坦克连秦小军撇撇嘴:“那照你这么说,铁甲团扩编,干脆把蓝军营下面九个连队全部扩编成营,一团九个营,规模比旅还大,你这话让秀才听到,看他会不会把屎给你打出来?”
“反正得有炮营,炮营是我的。”郑文博强调道。
“炮营有没有不知道,联勤支援营肯定有,这个谁也别跟老子争。”梁红杰重申着自己的观点,斜睨众人。
这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一师的驻地距离近,可以回去。
他们远在几百公里以外,铁定是回不去了。
现在塞外也没什么事,犯不着连夜赶路,都等着新团长通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