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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时间。
陈默一直留在招待所编写六师裁撤方案,就算之前有老王参与商议,可那毕竟是一个主战师。
关乎数千人复原,转业,并非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这种方案,没有想的那么容易,也不是把六师编制列举出来,裁的画“×”号,留的画“”号。
要真这么简单,裁撤的事谁都能干了。
裁撤方案交给他,那陈默就必须站在京都军区的角度,给出足以服众的理由。
比如,战略优先选择,方案要以国家军事战略调整需求为主,提出裁撤是为了聚焦提升战斗力,而非单纯的精简人员。
目的是打破原有框架,实现数字化改革,通过重新整合部队资源提升作战效能。
给出理由之后,再推举人员安置机制,比如单位提供职业培训,鼓励地方吸纳,保障转岗待遇等等。
这些全部完善,才能拉出裁撤清单,如何裁,如何合并,转隶等等。
有一点要搞清楚,六师只是执行单位,没有自主权,命令下达什么样,师里照做就可以。
并且方案出来,真正操作起来也挺复杂。
第一,方案要论证,要报批。
这一步有总部开口,金城佐证,基本不会耽搁时间。
第二步,组织调整和人员分流,这就是师里要执行的步骤。
第三步,资源整合以及效能评估,属于执行后的阶段任务。
总之,其中细节涉及各方面,要不是老王刚好过来,陈默能请教一下,单单让他自己搞类似的规划,那就必须去参谋部请教了。
两天的时间。
除了做方案之外,陈默抽空联系了下22团的老黄,简单交代自己的情况。
蓝军营那两个技侦还继续留在二连。
除此之外,也给王路一打通电话,报下平安,还顺带着提了下过年去家里拜访的事。
反正没闲着。
一直到10月13号上午,陈默才收拾好裁撤方案,带上木头疙瘩肖泉直奔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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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办公室。
徐鸿正忙着接听电话,布置廉政推行的事宜,这次推行是他主导,原本总结会议不会这么快召开,毕竟只查出一个连队的问题。
实在没必要拿到军部大会上讲。
但当时那情况,不召开总结大会,没有别的由头可以盖过金城的事,193梁建章也是受到了牵连。
否则,初期总结大会但凡推迟到明年召开,有别的单位当典型,只要恶劣程度盖过老梁的单位,他就不至于被罚的那么狠。
不过,这也没办法,作为师长,确实是他工作上出现了疏漏。
若是都无辜,那六连的战士就不无辜吗?
徐鸿一大早就在忙碌,途中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不,这通电话又打了二十分钟,话筒刚放下。
抬头就瞄见,陈默还在办公室站着。
这狗东西一个小时前就到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得把六师裁撤方案递交到自己这。
廉政推行的事,都够他忙活的了,哪还有精力去管其他?
徐鸿面带疲惫的抬手揉揉太阳穴,语气充斥着不耐道:“狗日的,你讹上老子了?”
“出门左转上五楼再右转最里头那间办公室,就是傅总指挥的办公区,你不是去过吗?把方案给他看,老子正忙呢,没空搭理你。”
“我不去,我等着你忙完。”
陈默倔强的站着。
开什么玩笑。
因为金城的事,他已经被骂了一顿,现在去找总指挥,那不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反正徐鸿已经骂过自己,火气再大也该出了,就找徐老头不会再挨骂,不找他找谁?
“你听不懂话吗?”徐鸿面露愠色,还没哪个小辈敢跟他顶嘴。
“六师裁撤的事我说了不算,这事得总指挥审批。”
“那我不管,我就找你。”
陈默果断摇头,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他犯错的时候,过来这大气都不敢出,光让这帮老头子骂了。
如今好不容易挑着一次办正事的借口过来,还去找骂,那自己不是有病嘛。
“嘿,兔崽子,真是讹上老子了。”
徐鸿瞪了瞪眼,端起水杯准备抿一口时,才发现里头没水。
刚想把杯子搁下,就见陈默颠颠的提着水壶,把文件夹在腋下,跑过来倒水。
“首长消消气,工作得劳逸结合,休息会,反正也是休息,看看我写的方案行不行。”
陈默倒完茶,就把文件往办公桌上塞。
“狗娘养的,你是真长行市了啊,去了监察处老子的话不管用了?”
徐鸿差点气笑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拿起裁撤方案简单的翻看。
没办法。
大事上他没法偏颇,这种小事,徐鸿每次都安慰自己,就当是补偿铁甲团被调塞外的事了。
陈默则是跑到徐老头身后一边捏肩,一边保证似的说道:“哪能啊,不管我以后去哪,永远都是您老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学点好的,别整天搞这一套。”徐鸿皱眉,将陈默从身后拽到办公桌一旁,随即看着方案道:“看来你也下了功夫,这两天没少请教人。”
“裁撤方案基本没什么问题,放我这吧,我会交代参谋修改一些细节,到时候六师自然会得到通知。”
“去监察处报到吧。”
“是!”
陈默脸色一正,当即立正,敬礼!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转身要走,徐鸿叹了口气,言语中带着些关怀道:“从带兵单位被调到机关任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切记,到新环境,放低姿态,多学多问,你年纪轻轻履历过于丰富,有好也有坏,这是一把双刃剑。”
“这次金城的事你能捅出来,我跟傅总指挥,包括杜政委都没有真的生气,因为我们知道你的目的。”
“但我们,不能代表所有人,军队也有命令到不了的地方,总之,记住喽,前程这两个字,在咱们这,向来都是和“牺牲”,和“担当”绑在一起,你的背后有团队,有军旗,只要每一步走得稳,走得正,那就不用怕,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
“明白吗?”
“是!”
陈默声线锵锵的回应,对着徐鸿敬礼,而后转身,对着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的军旗敬礼。
这趟京都之行,他也并非义无反顾,也曾犹豫,也曾想过退缩。
但最终还是来了。
可能是那一晚在二连办公室,常服帽子顶端的国徽给了他信心,也可能是其他。
履新监察处确实是一次挑战,六师装备部副职一直都没有任命书,陈默估计,这次恐怕就会有了。
干部嘛。
有了任命书才算真正调任。
监察之责,不畏风霜以守公心,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交完方案,陈默从军部行政楼下来。
肖泉还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楼下等着,瞧见秀才从楼里出来,他后退两步,目光戒备的盯着他。
“你累不累啊天天的?”
陈默叉着腰,满脸无语,这小子有些用力过度了,每天看到自己就跟防贼一样。
妈的,搞的明明两人住一间招待所,他愣是感觉不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除非扭头看才能瞅见。
平时连个呼吸声都听不着。
“你事办完了?”肖泉岔开话题,他就等着秀才把事办完,然后领他去监察处报到,任务就算完成。
跟着这个坏种,肖泉时刻得提防着自己的手机会不会被偷。
“没办完。”
陈默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摊手道:“我写的方案不过关,被首长罚回去重写。”
“啊?”
肖泉愣了一下:“然后呢,还需要多久?我得回局里报到啊。”
“别报了。”陈默摆摆手:“方案不通过,我没法去监察处报到,你的任务就算没完成。”
“首长批我半年的假期让我散散心,你先跟我去塞外呆半年吧。”
靠!
肖泉哪怕再憨,也知道秀才又在骗人,部队里哪有批假散心能批半年的,当这里是你家啊?
胥东说得没错,这狗东西的话是一句都不能接,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绕里头了。
终于看到这个木头疙瘩吃瘪,陈默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最近几天的阴霾都被一扫而光。
随即,美滋滋的去找执勤岗的周齐借车去总部履新。
毕竟,总部的位置,距离京都军部还有一段距离,处在黄寺大街那块。
接下来。
监察处报到倒是没什么意外。
副职也不是只有一个两个,他的副职是临时加上去,并非顶缺。
过去报到。
连正职的人都没见着,不知道去哪监察了,陈默过去的时候,臂章和新的军官证以及任命书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是狄总开口,一切手续从简,录入个人信息,去财务部门签下相应的福利,补助告知单之类。
履新就算是结束。
接下来,他还得回六师驻点。
等待军部的最新裁撤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