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营长,可以上去了,这会首长正好有空。”
陈默和周凯威两人正等的焦急时,机要参谋从行政大楼内,急匆匆的跑出来。
“行,谢了兄弟。”
看到跟自己前世,干一样工作的上尉机要干部,陈默明显客气的多了。
三人走进机关楼,他特意瞄了眼附近时不时路过的军官,趁着上楼的空挡,陈默压低声道:“兄弟,最近别的单位过来想打秋风的人多吗?怎么看着都不是咱们军区的人?”
起初听到打秋风这种说法,机要参谋差点没反应过来,顺着陈默的目光看时,他才尴尬的笑道:“陈营,你这眼神还真毒。”
“最近首长因为这事都犯愁的不行。”
估计是最近真被烦到了,机要参谋提起这事,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愠色:“陈营,你给评评理,士官学院培养的人毕业了,肯定是从哪来回哪去对不对?可现在很多单位都过来想换人,那学院咋跟那些原单位交代?第二批培训谁还愿意送人过来?要是意见太大,到时候闹到上面,军部把培训叫停了,军费也不拨了,那不是更麻烦。”
听着对方的唠叨。
陈默脸上带着笑意,始终一言不发。
这种固执,跟自己前世倒是蛮像的。
63军之所以裁撤,其实让现在的陈默来说,这是必然问题,首先,京都军区下辖的这几个军区,就属63资历最浅,历史沉淀较弱,调整优先级肯定就最高。
其次,军区内部传统的步兵单位太多了,比起人家27和38,确实在机械化程度上要差点意思。
信息化改革,更强调科技化作战能力,初期那是技术人员不够,只能在无人机,雷达方面下功夫,后期技术人员补上来,传统步兵单位肯定要为导弹部队,以及特种作战等新质体系让路。
看懂这些,就会接受的坦然一些。
以前就是他自己受到的局限性太大,目光不够长远,如今的他,经过几年的见识和成长,已然不同了。
没有再跟对方沟通。
陈默跟着来到三楼普通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瞧见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文件,满是烟头的烟灰缸,以及最近明显熬夜严重的老领导。
他快走几步,来到办公桌前,相当自来熟的把烟灰缸的里面的烟头倒进垃圾桶,又给老领导添了点茶水,埋怨道:“这机要部门不行啊,首长生活照顾不到位,未来谁领导我们前进?”
“部门该整顿了啊。”
“你小子出去一趟,别的没学会,油腔滑调倒是学了不少啊,进门给老子敬礼了嘛?”
张参山似乎也被陈默一反常态的表现,给整的有些意外,随口骂了两句。
这一幕。
可把后面跟进来的周凯威给震惊坏了,乖乖,秀才竟然还会拍马屁?
这孙子在陆指可是相当高冷啊,连老校长的面子,他都不怎么买账,怎么到了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首长好!”
老周没敢那么自来熟,老老实实的立正敬礼,按部就班的走流程。
张参山摆了摆手,扫了一眼周凯威,随即将身旁的香烟丢到陈默跟前:“别客气,自己找地坐,桌子上有烟自己点,别等我给你让。”
“是!是!是!都自己人。”
陈默嘿嘿一笑,抓起烟盒给自己弄了一根,又给旁边呆滞的老周让了一根。
也得亏他不清楚周凯威的想法,否则这根烟老周就甭想抽上。
这家伙也不动动自己那猪脑子,这趟俩人干嘛来了?
没过来办公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士官学院毕业的事,各单位都想要人,目前老领导最烦的也是这事。
偏偏他俩的目的,也是来要人。
这特么马屁不拍能行吗,晋阳士官学院是陈默手中最后一张底牌了。
在这装高冷,也不看看场合跟需求。
有些地方可以不卑不亢,有些场合说两句好话也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达成目标。
张参山看着陈默“咕嘟咕嘟”的喝水,再看看他黑眼圈极重,整个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开口笑道:“最近在六师还能习惯吗?”
“蓝军营带久了,突然去新单位托底,应该是没那么顺利吧?”
“哈哈,还可以,首长,我就是专程来看看您。”陈默干笑着回应,但他话说的挺客套,脸上却写满了“我是来要人,快问我”的表情。
最近几天工作比较烦躁,张参山看出了陈默的目的,以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天不亮不打鸣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专程看自己。
但看出来,他也没打算这么快捅破:“嗯,来看我也没带点罐头,茶叶啥的,我记得你去军部可没忘带啊。”
“哈哈,这不是过来的急,忘了。”陈默搓了搓手,他能在任何人跟前据理力争,理所当然的提要求,却唯独在老领导跟前,没有一丝底气。
“行了,少跟我扯那些犊子。”张参山抿了一口茶水:“六师的单位不好带,你也别太着急,多沉淀一下磨磨性子。”
“中培的课程也不能落下,还有我听说你跟老王的闺女走的挺近,她现在没在301,被调到天水那边的师级医院学习,听说是她妈妈身体不太好,要过去多陪陪老人。”
“工作之余,记得多打几个电话,别忙晕了头,家里该回去看看也去看看,距离又不远。”
老领导细碎叮咛中,涵盖了事业,学业,生活,甚至他未来的家庭。
这种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这几年一直忙部队的事,陈默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这么关心他。
蓝军营里的程东,老满,固然跟他关系不错,但战友之间的关心,跟长辈关心,毕竟不是一个概念啊。
陈默深呼一口气,耷拉着脑袋,认真的听着。
闲聊了一会。
张参山似乎也没了绕圈子的兴致,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才开口问道:“说说吧,你小子打算要几个人?”
“啊!”弯转的太快,陈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哼,你小子从过来我就知道打什么主意。”老领导哼了一声:“军部被你得罪了,陆指被你坑了,有麻烦可不得过来这?”
“别废话,就说要多少人。”
“20个。”
士官学院但凡换个院长,陈默嘴巴里秃噜出来的数字,就绝对不会低于100。
按照他一贯的尿性,需要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瞎吹一个数,讨价还价中,多给的不就是赚了嘛?
显然,张参山也知道他的脾性,手掌都扬起来打算拍下去,震慑一下这个狗崽子,让他报数实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