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腻,难受,心生绝望。
然而,身体的剧痛还未达到顶峰,下一秒,他仅存的右眼处,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
“啪唧!”
一声轻微的、粘腻的碎裂声响起。
宇智波源静静地踩在油湖的水面上,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须佐骨架,为他隔绝了周围舔舐而来的熊熊烈焰。
他摊开手掌。
红粉色的肉丝、凝固的血块、破碎的巩膜,正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滴落。
富岳仅剩的那只眼睛,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硬生生摘下,然后……当着他的面,彻底碾碎。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快到连预设在眼中的转写封印都来不及发动。
现在,他彻底失去了最后挣扎的底牌。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宇智波源的声音淡漠依旧,仿佛只是碾碎了一颗无足轻重的石子。
富岳那张空洞流血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平静下来,压抑着声音道: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交代的,我技不如人,辜负了父亲大人的期望。
宇智波源,我不如你,在所有人的眼中,你都比我更强,大长老选择了你,斑选择的也是你,而我只是他求而不得后选中的备胎!
我不服你,我嫉妒你,凭什么你有比我更高的天资,论出身,论能力,论器量,我哪一样不如你?
凭什么?
凭什么得到所有人青睐的都是你?就连一向对宇智波抱有敌视的火影和木叶高层也对你另眼相看,凭什么现在成为族长的人是你?
拥有这一切的人,本应该是我!”
宇智波富岳抬着那张眼眶空洞漆黑的脸,声音从压抑般的平静,变成了疯魔般的癫狂。
宇智波源低垂着眼眸,静静地听完了他最后的咆哮,然后轻轻摇头。
“只有这些败犬般的隐隐狂吠了吗?真是浪费时间,枉我还浪费时间给你说遗言。
就你的能力与器量,家族在你的手上,只会走向灭亡。”
有谋无断,有心无胆,重名虚利,而眼比天高。
纵使有几分超越常人的才能,却也无法肩负起家族的命运。
甚至因为你的性格和能力结合,只会对家族造成更大的伤害,哪怕放一名无能的平庸之主坐在这个族长的位置上,也比你更好。”
在宇智波源看来,富岳的性格像极了前世历史上的袁绍,一个缺点更多、能力更弱的乞丐版袁绍。
虽然,拿富岳和他比,有些侮辱了袁绍。
富岳是宇智波族长之子,袁绍是四世三公,同样出身顶级豪门,同样拥有一定的能力,却都因为性格上的致命缺陷,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袁绍手握河北四洲,兵粮充足,也不缺杰出的猛将和谋士,却于官渡败给曹操,等到身死,偌大的家底四分五裂。
但袁绍好歹是一时枭雄,是天下楷模袁本初,搅动过天下风云。
而宇智波富岳却并未在活着的时候忍界中掀起多大的波澜,带着全族老少窝囊地走向灭亡,甚至自己在灭族之夜连最基本的反抗都没有,无能至极,绝非一个合格的族长,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可实际上,那时的宇智波,表面衰弱,实则根基犹在,依旧是木叶的第一豪门。他自己开启了万花筒,再加上止水和鼬两大天才,力量绝对是极为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