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外星文明信息网络民用化可行性报告》的文件从燕京传回来了。
它是被一架专机连夜送来的。
交到钱院长手里时，文件袋封口处的火漆像是刚刚才盖上。
男子将文件递给钱院长，他没坐下，只是看着钱院长拆开了信封。
文件还是那份文件，内容是钱院长亲自起草的。
但在文件的眉批和空白处，多了一些红色的字迹。
钱院长的目光落在第一页。
在他论述“利用外星网络进行全民信息普及的技术难度”那一段，被画了一道重重的红线。
旁边的空白处，只有一句批示：
“算大账，不算小账。”
钱院长继续往后翻。在关于“设备成本高昂，建议分阶段实施”的段落旁，红色的笔迹写下了一段更长的评语。
“将火种锁在保险柜里，不是我们的态度。
要把火给出去。
给工人，给农民，给战士。
让神州尽舜尧，这才是我们搞这个东西的最终目的。”
“几千年来，知识都是锁在衙门里的，消息是层层过滤的。”
老李指了指文件上被圈起来的全民配备四个字：
“他认为，这是打破那堵墙的锤子。”
作为科学家，他看到的是信息的传输；燕京看到的是权力的重构。
文件的最后一页，原本是钱院长关于扩大专项商业公司向西方出口的建议。
那里没有红线，只有一个字，几乎占据了半面纸张：
“搞！”
而在那个“搞”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略显潦草的小字，像是思考后的补充：
“那是去赚资本家的钱，来办我们人民的事。这个生意，做得。”
钱院长幽幽道，“我会立刻通知下去，熊猫-1型的出口计划，和小红书的内销研发，同步进行。”
“我们要用卖给西方的每一分利润，来兑现这纸上的承诺。”
“如其所望，要把思想的武器武装到每一个人的头脑，让人民群众在风云变幻中擦亮眼睛，不为浮云遮蔽，敢于斗争，更善于识别真伪。”
很多时候，历史就是这么的机缘巧合，华国方面莫名其妙走上了个人信息终端的道路。
人人皆尧舜的道路没人知道能不能走通，但在个人PC和移动互联网上，华国会从追赶变成领先几乎是可以断定的。
而在万里之外的华盛顿特区，回到这的林燃同样在为阿美莉卡制定未来的产业发展战略。
手握两百亿美元不受国会桎梏的经费，他就是这些科技巨头们的上帝。
他说往左，这些企业不敢往右。
他只需要对着记者说一句话：我看好**企业，第二天，那家企业的股票就能原地起飞。
这个时代已经有所谓的教授概念股，华尔街日报甚至有专门的专栏，刊登教授昨日行程简报。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纽约证券交易所里流传着新的金科玉律：“教授的一声咳嗽，就是纳斯达克的暴风雨。”
在曼哈顿的证券交易所内，交易员们正声嘶力竭地对着电话咆哮：“买入！全仓买入联合碳化物公司！别管他们的财报是亏损的！你没看早报吗？昨天下午教授参观了他们在新泽西的一个耐热陶瓷实验室，并且在走出门的时候，微笑着对他们的技术主管点了点头！”
“点头了！你听懂了吗？那个手里握着两百亿美金的男人，对他们点头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是地球防御计划的预备役了！现在的股价哪怕翻十倍都是地板价！”
在半小时内，联合碳化物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股票曲线，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心电图，垂直拉升了45%，直接触发了交易所的熔断机制。
而这，仅仅是因为林燃在参观时，随口夸了一句：“这个材料的耐热性不错。”
林燃在华盛顿办公室外的休息区，被华盛顿的政客们戏称为千亿美元走廊。
这里没有嘈杂的游说客，游说客们进不了大门。
所谓概念股都能涨的这么疯狂，像通用航天这样真正和林燃密切相关的公司，股价更是在天上飘。
今天的威拉德洲际酒店水晶宴会厅，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宴会厅里没有记者，古巴雪茄在这里是标配。
坐在台下的二百多人，掌握着这个国家70%的GDP。
他们是洛克希德、波音、通用电气、IBM、标准石油的掌门人，以及五角大楼的实权派，还有国会拨款委员会的大佬们。
林燃站在阿美莉卡的地图前。
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是一条陡峭向上的预算曲线。
“绅士们，”林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外面的人在游行在喊着反战，国会里的鸽派想削减预算。”
他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幕布。
“但从今天起，越战结束了。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我们不再是为了遏制丛林里的游击队而战，我们是为了人类的生存权而战。”
台下响起了一阵骚动，那是兴奋的低语。
“外星信号的确认，给了我们一张空白支票。”林燃扫视全场，目光如炬，“第一批的金额是200亿美元，已经到账，未来我们还会源源不断地向盟友们征税，现在我来告诉各位，未来的二十年，我手里的钱会流向哪里。”
他转身面向地图，指向了南部和西部。
“洛克希德、通用航天、波音、马丁公司，”林燃点名道，“这块蛋糕是你们的。”
“外星人有星际航行的能力，我们没有。这不可接受。未来的战场在平流层以上。我们需要更大推力的火箭，需要能在大气层边缘作战的空天飞机。”
“休斯顿和卡纳维拉尔角将进行大规模扩建。我不只要登月，我要在那轨道上建立永久性的防御空间站。这不是几十亿的项目，这是上千亿的订单。我要你们把铝合金变成钛合金，把化学燃料变成核动力推进。德克萨斯的石油工业将转型为高能燃料中心。”
被点到名的公司们微微颔首，手中的雪茄因激动而颤抖。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了加利福尼亚的圣克拉拉谷，以及北部的五大湖工业区。
“IBM、贝尔实验室、德州仪器、通用电气。”
“我们从宇宙中接收到的信号，证明了外星文明拥有超乎想象的数据处理能力。我们的计算机才从穿孔纸带变成磁盘？这进展实在太慢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