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内心则在想：“此时林登·约翰逊肯定不会想起百越被污染的土地，被杀害的平民，被毁灭的村落，既然世界不存在公平正义，底层的怒火随着科技的进步越来越难烧到上层的头上，正义不会迟到不过是被欺压者自我安慰的话语。”
林燃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指责林登·约翰逊？自己在华盛顿的这些年思维不也早已被改造，已经不再是过去单纯的学生，是冷血的政客，是希望能够按照自己意志改造世界的野心家，是拥有卓绝能力的超人。
当时为胡佛提供安保的守卫真的每个都罪无可恕吗？真的每个都必须要死吗？胡佛固然罪该万死，可那些守卫呢？林燃想到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会怪自己，不会内耗，只是感慨沧海桑田，现在的自己和过去比起来已经变了太多太多。
上位者不受指责，林登·约翰逊可以适用这句话，自己又未尝不可？
在NASA新闻秘书的安排下，记者们轮流提问。
“教授，我是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克劳斯，刚才看到你在摇头，请问你是对约翰逊总统的回答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感慨时间过的太快了，我总感觉林登·约翰逊总统上台没多久。
我最开始来到白宫，约翰逊总统就是我的直接上司，那时候他的title还有vice，后来变成总统。
我们帮助阿美莉卡宇航员登月，完成了可回收火箭，GPS卫星系统初见成效，我们彻底赢得了太空竞赛，我们的合作是如此的愉快和卓有成效，愉快到我忘记了我们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合作了整整八年时间。”
林燃的回答让林登·约翰逊满意，教授太会说话了，等我卸任后，肯定得有航天中心改名叫约翰逊航天中心。
记者们则在想，教授这手马屁功力太强了。
这也就比说大T是阿美莉卡在人工智能领域唯一优势差点，这种话换林燃来都想不到。
“教授，请问这次意外是如何产生的，这是否代表了NASA在生产管理上依然存在漏洞，以及你是否认为这导致了你从未失败的神话破灭？”记者克劳斯接着问道。
林燃回答道：“这次爆炸主要源自电线故障，它导致电路短路着火，进而造成氧气罐爆炸。
我们在生产管理上依然存在问题，存在不够严谨的地方，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后续会对生产管理体系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优化，因为只要涉及到人，就难免存在漏洞。
所以我不认为这次是失败，恰恰相反，这次是成功！
就像约翰逊总统所说的那样，这是最伟大的成功失败。
尽管失败了，但我们也成功了！”
台下记者没有人反驳，甚至表情都没有出现疑惑，失败怎么会是成功？正常来说肯定会有人质疑。
考虑到说这话的是林燃，是教授，在场记者们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他的说法。
林燃心想，尼玛掌握释经权就是爽，难怪2020时空，老中在和老美的舆论攻防战中会那么吃力，你赢了也是输了，人家输了也是赢了，这你能赢才怪呢。
林燃尽管在白宫、在华盛顿混了这么多年，但他的思维还是华国传统思维，不好意思凭空赢麻，还是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失败了也是赢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件事充分证明了安全性。
从制度管理上，是肯定没有办法保证百分百不出错的，是人就会出错，就有可能有检查不到位的地方，从生产到测试再到检测，漏洞是必然存在的。
甚至修复漏洞A，有可能导致漏洞B的出现。
但是，这次成功的失败，它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安全性是足够的，安全性和冗余设计，严谨的工程设计、反复测试和备用系统，可以和严格的生产流程互相依赖。
哪怕有一个环节出错，其他环节提供的冗余性和安全性也足以保证宇航员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说这次登月失败了，但我们也成功了！”
......
纽约演播室，学徒节目现场，大T标志性的打扮，红色领带，黑色西装，庞大的身躯，和后世比起来要年轻太多太多的脸庞。
弗雷德继续担任纽约州的众议员，他也没能成为议员，继续呆在采访节目的演播厅，当着脱口秀主持人，被纽约市民们亲切的称呼为大嘴巴男孩。
为什么这么叫他？因为他太能吹牛，被纽约市民给发现了。
另外一位全美最有名的新闻主播克朗凯特，他被誉为“阿美莉卡最可信的男人”，大T则获得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外号。
而且大T发现事情不妙，大嘴巴这样的印象在地方选举中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他正在极力扭转这一印象。
大T坐在略显浮夸的椅子上，对面则坐着林燃，圣诞假期刚回到纽约不久，特意来为自己的教子站台。
林燃震怒，纽约市民们怎么能这样说我教子呢！虽然你们说的挺对。
二人背后的屏幕上，太平洋的波涛汹涌，回收船“硫磺岛号”迎接那从天而降的登月舱。
“女士们、先生们，”大T的声音在麦克风中回荡：“阿波罗13号安全返回地球，指挥舱奥德赛号最终在南太平洋溅落，距离回收船仅3.5英里。
这不是普通的返回，这是太空探索史上最伟大的逃生故事，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的嘉宾，也是这次逃生事故的最大功臣，甚至我可以毫不吝啬地说，是唯一功臣！”
演播室的控制室里，技术员们悄无声息地鼓掌。
画面切换到溅落现场：直升机嗡嗡作响在海面上盘旋。
宇航员们被吊起，他们的脸庞苍白却绽放出疲惫的笑容。
奥尔德林喃喃道：“我们回家了，一切都好。”
大T在屏幕前叙述道：“他们看起来疲惫，但活着，感谢上帝，他们活着！”
“让我们回溯到那可怕的时刻，”大T接着说道，他的眼睛注视着摄像机，仿佛在与每一位观众对视，“飞行第55小时55分钟，服务模块的氧气罐爆炸——宇航员报告‘卡纳维拉尔，我们有问题了’。
电力中断、氧气短缺、登月梦想破灭，但这不是结束，而是人类智慧的考验。”
他顿了顿，转向林燃：“教授，这不是失败的登月，而是成功的救援！我们做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