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和虽然去了衙门,但铺子里的生意还得照做。
秦庚径直进了后堂。
没多会儿,郑通和也匆匆赶了回来。
“小十,来了。”
郑通和洗了把手,也没废话,直接让秦庚坐下,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这一搭脉,郑通和的眉毛就挑了起来。
“好家伙。”
郑通和惊讶地看着秦庚:“你这身子骨,现在就是个大熔炉啊。气血旺得吓人,但烧得也快。也就是你这底子厚,换个人这么练,早把自己烧成灰了。”
“二师兄,给开点猛药吧。”
秦庚苦笑:“外面的药铺我都跑遍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药材,吃下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那是自然。”
郑通和松开手,走到案台前提笔写方子:“你现在入了暗劲,又是龙筋虎骨,寻常的草根树皮哪能填饱你的肚子?得用真东西。”
刷刷刷。
郑通和运笔如飞,很快写了两张方子。
“这一张,内服,叫归元养荣汤。”
郑通和指着方子说道:“主药是百年老参,还得是带血纹的,配上鹿茸、海马,还有我这儿秘制的龟胶。这是大补元气,固本培元的,专门给你这大熔炉添煤。”
“这一张,外用,叫透骨淬体浴。”
“这是咱们叶门的独门秘方,以前给你用的那是简化版。这回给你上全套的。里面加了虎骨、豹骨,还有几种西域来的毒虫干粉。那就是以毒攻毒,借着药力把气血逼进骨髓里去。”
秦庚接过方子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具体的药理,但光看那些药名,就知道价值不菲。
“二师兄,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
秦庚问道。
郑通和伸出一只巴掌,翻了翻。
“五十块大洋?”
秦庚试探着问。
“一天。”
郑通和淡淡地补了两个字。
秦庚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方子给扔了。
“一天五十块?”
秦庚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一块大洋能买几十斤白面,够一家三口过半个月的。这一天五十块,简直就是吞金兽啊!
“我吃!”
秦庚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那是之前苏家赔的,还有车行的分红,原本看着挺厚实,现在看来,也就是能撑个把月。
“这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啊。”
秦庚肉疼地把银票拍在桌上。
郑通和笑着收了钱,转身去药房抓药。
没多会儿,两大包药材提了出来。
秦庚也没回小院,直接借了百草堂的后院熬药、泡澡。
那透骨淬体浴一泡进去,秦庚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真疼!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又像是被针扎进了毛孔里。
那是药力在往里钻。
紧接着,一碗黑漆漆、浓稠得像糖浆一样的“归元养荣汤”灌下肚。
轰!
一股子热浪在胃里炸开。
这次不再是泥牛入海,而是实打实的热流。
内热外烫。
秦庚盘坐在浴桶里,咬紧牙关,运转呼吸法。
那股子热流在体内疯狂游走,修补着之前练拳留下的暗伤,滋润着干枯的肌肉和筋膜。
足足泡了一个时辰。
当秦庚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握了握拳,指节爆鸣。
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打开面板一看。
【武师(二十级)】后面的经验条,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大截,眼瞅着就要突破二十一级了。
“值了!”
秦庚咧嘴一笑。
虽然花了钱,但这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
过了晌午,秦庚离开了百草堂。
身上的药味还没散尽,但他没急着回家。
还得去进货。
光有药不行,还得有肉。
药补不如食补,尤其是那种血食,那是药材替代不了的,更何况还有水君的经验值。
出了城,秦庚直奔浔河。
大柳滩那一块,这几天已经被他犁了好几遍。
“得换个地儿。”
秦庚站在河堤上,极目远眺。
顺着浔河往下游走,大约七八里地,有个地界儿叫陈家庄。
那里河道变窄,水流湍急,两岸全是怪柳,阴森森的。
据说那地方水下有乱石阵,还有深不见底的漩涡,经常有船只在那里翻沉,是浔河上有名的“鬼门关”。
“就是那儿了。”
越是凶险的地方,越容易藏大货。
秦庚紧了紧腰带,身形如电,顺着河堤飞奔而去。
陈家庄的河段,果然透着股子邪性。
还没下水,就能感觉到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
河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墨绿色,看着就深不可测。
“噗通。”
秦庚入水。
一下去,他就感觉到这里的水流比大柳滩要乱得多。
暗流涌动,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身体。
但这对身为水君的秦庚来说,反而是助力。
他顺着水流,像是一条游鱼,直插水底。
水下全是奇形怪状的巨石,有的像骷髅,有的像猛兽,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青苔,随着水波摇曳,看着渗人。
秦庚开启感知,在乱石阵中穿梭。
这里的小鱼很少,大多是些凶猛的掠食鱼类。
突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一块巨石后面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老鳖!
背甲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上面布满了像是铜钱一样的花纹。
这老鳖不仅个头大,速度也是极快,四只爪子划动,带起一股子激流,张开那长满了倒刺的嘴,直奔秦庚的大腿咬来。
“好东西!”
秦庚眼睛一亮。
金钱鳖!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中的大补,尤其是那背甲边缘的裙边,那是满满的胶原和精气。
这么大个头的,少说也得活了百八十年了。
秦庚不退反进,身形在水中一个极其诡异的扭动。
蛇形!
在这湍急的水流中,他把刚刚学到的蛇形拳意融入了身法之中。
整个人像是一条无骨的水蛇,贴着那老鳖的攻击滑了过去。
紧接着,他双手探出,如同鳄鱼捕食。
鼍形——鳄咬!
双手死死扣住了老鳖背甲的边缘。
那老鳖受惊,脑袋猛地一缩,四只爪子疯狂划动,想要把背上的这个“寄生虫”甩下去。
它带着秦庚在乱石阵里横冲直撞,撞得石头砰砰作响。
秦庚却是稳如泰山,双腿夹住老鳖的腹部,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给我开!”
秦庚找准机会,暗劲勃发。
一拳狠狠地砸在老鳖缩进去的脑袋位置。
咚!
水波震荡。
那坚硬的龟壳都震颤了一下。
老鳖被打蒙了,动作一缓。
秦庚趁机抽出分水刺,顺着龟壳的缝隙,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
一股墨绿色的血水涌了出来。
老鳖剧烈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