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英帝国皇家地理学会的高级勘探员,你们可以叫我强森。”
那洋人一脸傲气,指了指这偌大的苏府:“风水,在我们看来,不过是磁场、地质和环境的综合学问。这苏府财运亨通,必定是建立在一个特殊的磁场节点上。”
“我们比的就是,谁能先找出这个节点,也就是你们说的财眼!”
曹三爷冷笑一声,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那个斑驳的老罗盘,左手掐了个指诀,脚下步罡踏斗,围着戏台前面的空地转了起来。
“洋玩意儿倒是不少。”
曹三爷瞥了一眼强森那些嘀嘀乱响的仪器:“但风水是活的,地气是走的。你们那些死物,能量出尺寸,量不出气数。”
强森也不理会,拿着探针在地上到处插,眼睛死死盯着仪表盘。
“滴滴滴!”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强森突然停在苏府正院的一棵老槐树下,指着那树根位置,大声说道:“找到了!这里的磁场反应最强烈!地下的金属矿物质含量也最高!这就是苏府的财眼,苏家的金库肯定就在这下面!”
苏老太爷在上面听着,脸色微微一变,但没说话。
曹三爷此时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院子的正中央,那是连接前院和后宅的一处回廊入口,旁边有一口看似不起眼的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红鲤鱼,水面上飘着几片睡莲。
“洋人,你看走眼了。”
曹三爷收起罗盘,指了指那口大水缸:“你找的那地方,确实有金气,那是因为苏家的老库房以前在那边,地底下埋了不少碎银子镇宅。但那是死财,是守成的。”
“真正的财眼,在这儿。”
曹三爷走到那大水缸前,轻轻拍了拍缸沿:“苏家做的是丝绸生意,讲究的是流水不腐。这苏府的风水局,叫金蟾吞水。这水缸,就是金蟾的嘴。”
“这水引的是浔河的活水,通过地下的暗渠流进来,又从后院流出去,过堂而不留煞。这水一动,财源滚滚;水一停,生意就断。”
“这才是苏府财运旺盛的根子,是活局!”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苏老太爷原本紧绷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忍不住鼓掌道:“曹三爷,神了!真是神了!”
“这金蟾吞水局,是当年我苏家花重金请高人布下的,除了我,连我儿子都不知道其中关窍。”
“那老槐树下确实埋过银子,但早就挖空了。这水缸,才是苏家的命根子!”
听到苏老太爷亲口承认,强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手里的仪器啪的一声合上了。
“第一局,大新胜!”
沈义高声宣布,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曹三爷威武!”
“让洋鬼子看看什么叫老祖宗的智慧!”
史密斯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别得意太早,这才第一局。第二局,比活人!”
很快,两个担架被抬了上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之前从野狐岭逃回来的苏府护院。
这两人都是大腿中了枪,伤口不仅没愈合,反而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恶臭,已经开始发高烧了。
“这两人伤势差不多。”
史密斯指着两人:“谁先治好,谁赢。”
说完,洋人那边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
但这医生那双眼睛,却是绿油油的,透着股子邪性。
他也不用什么麻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对着那护院的伤口就是一刀划下去。
“啊——!”
那护院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
但那洋医生动作极快,刀尖一挑,便将深陷肉里的弹片给挑飞了出去。
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洋医生竟然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有些发紫的嘴,对着那流脓的伤口,直接凑了上去!
“吸——”
一阵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响起。
在场不少女眷吓得捂住了眼睛,有的宾客更是当场干呕起来。
“这……这是治病还是吃人啊?”
“太恶心了!”
但这恶心归恶心,效果却是惊人的。
随着那洋医生的一阵猛吸,那伤口里的黄绿色脓水、坏死的黑血,竟然全都被他吸进了嘴里,然后“噗”的一声,吐到了旁边的痰盂里。
那痰盂里的秽物触目惊心。
而那护院腿上的伤口,原本发黑的烂肉瞬间变成了鲜红色,紧接着,那洋医生吐出口水,从手上搓了搓,覆盖在那伤口上。
滋滋滋——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愈合,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护院竟然不疼了,甚至能试着动动腿了。
“好了。”
洋医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脸的得意。
另一边,郑通和也是神色凝重。
他没有洋人那么生猛。
只见他取出几根金针,运指如飞,分别扎在伤者的几处大穴上路。
随后,他手掌贴在伤口上方,掌心之中内劲吞吐。
“咄!”
郑通和低喝一声,内劲一震。
那嵌在骨头缝里的弹片被这股柔劲一逼,自行跳了出来。
紧接着,郑通和撒上特制的生肌散,又喂伤者服下一颗丹药,手中更是闪烁带着药香的雾气,覆盖在伤口之上。
伤者的脸色虽然好转了,伤口也不流脓了,但这愈合的速度,毕竟是循序渐进的,怎么也比不上洋人那种违背常理的速成。
此时,那洋医生已经站着等了半天了。
“时间到。”
史密斯看了看怀表,一脸嘲讽:“郑大夫,你的医术确实不错,文雅得很。但在战场上,讲究的是快。这一局,我们赢了。”
郑通和看着那个已经被治好、甚至能下地走路的护院,再看看自己这边还需要静养的伤者,虽然心里对那洋人的手段感到恶心,但也知道,这局是输了。
“技不如人,输在个快字上。”
郑通和叹了口气,拱手认输:“这西洋病修的手段,确实霸道。”
“一比一平!”
史密斯大声宣布,眼神挑衅地看向四周:“看来大新的医术,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场下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谁都没想到,这第二局输得这么快,而且输在了最引以为傲的医术上。
洋人的手段虽然邪门,但那是真的管用啊。
接下来的第三局,柳老太太对上洋人的灵修,还能有几分胜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