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具体该怎么动手,得等李飞苏醒后,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随后,他转头看向教授:
“你们先给我说说对方这个组织的来历。教授,人是你招来的,你应该很清楚底细。”
最近,方诚忙着上班和古槐村那边的事,没怎么关心新成员招募的进展。
教授坐直身体,沉声介绍:
“李飞他们三人来自一个隐秘的跨国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名叫‘黑鲨’。”
“黑鲨?”
方诚闻言,眼神一动。
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怎么?您听说过?”
“以前和他们组织里的某个成员交过手。”
方诚手里握着茶杯,顿了顿,补充道:
“还记得东郊烂尾楼区发生爆炸的那天晚上吗?和我战斗的那人也是杀手出身,从他们对讲机里漏出的只言片语判断,应该就是这个黑鲨组织。”
林楚翘闻言,眉头微蹙:
“你是说,这件事可能和‘理想乡’有关?”
方诚摇摇头:
“暂时还说不准。”
随后,他抬起眼,目光渐冷:
“不管是不是和理想乡有关,既然动了我们的人,这笔账就必须用结算清楚。”
“会长所言极是。”
教授点头赞同:
“根据李然提供的信息,结合市面上收集到的情报,我们已经大致有个眉目。”
接着,他便讲述起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
黑鲨,这是一个传承久远且行事诡异的国际刺客组织。
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多个国家,行风格事狠辣,内部规矩极其严苛。
组织绝不允许背叛,叛逃者一旦被抓,会被施以“点天灯”、“万蛊蚀心”等酷刑,连死后的灵魂都不得安息。
为了控制成员,黑鲨的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多是从小收养孤儿,进行长年驯化,并辅以毒药、蛊虫等手段进行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控制。
目的就是将这些孩子培养成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组织内部等级森严,从高到低依次分为首领、护法、金牌刺客、银牌刺客、铜牌刺客,以及最底层的铁牌死士。
李飞他们三人中,李杰身手最好,是金牌刺客,李飞和李然稍逊一筹,则是银牌。
就在昨天傍晚,三人投靠光照会不到一个星期时,李杰和李然离开据点,说是去见一个故友。
结果到了今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只有李飞一个人身受重伤,拼死跑了回来。
因为李飞遭受蛊毒折磨,神志不清,他们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好像对方设局,埋伏两人。
方诚安静地听着,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院子里其他人也专注聆听着。
“嘎吱——”
这时,堂屋的门忽然响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李然搀扶着刚刚祛完毒的李飞走了出来。
大病初愈的李飞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虚汗。
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几乎半挂在李然身上。
纵然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咬牙坚持着挪过门槛。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李然搀扶着李飞走到石桌前。
两人膝盖一弯,齐齐跪了下来。
“会长……”
李飞喘着粗气,嗓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极其吃力:
“这次是我们给组织带来麻烦,但是……求您务必出面,救救阿杰!”
他心系大师兄的安危,内心焦急万分,连自身休息都顾不上,刚一恢复意识便强撑着出来恳求。
李然紧紧攥着师兄的胳膊,嘴唇紧抿,眼底满是决绝:
“只要能救出大师兄,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无论您下达什么命令,我们都绝不违抗,誓死效忠光照会!”
方诚坐在竹椅上,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
他没有立刻起身搀扶,也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抬了抬手:
“先站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们三个和黑鲨究竟存在什么恩怨和秘密,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语气中透出的那股慑人威压,已经让两人呼吸一窒。
李飞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忙点头保证:
“属下不敢有半字虚言。”
在李然的搀扶下,他双腿打着颤,强撑着直起腰,随后神情恭敬地开口说道:
“我们师兄妹三人,从小就是孤儿,属于黑鲨在夏国训练基地培养出来的刺客。”
李飞由于声带受损,嗓音嘶哑得厉害:
“半个月前,教授暗中找到了我们,他向我们描述了光照会,提到会长的强大,以及组织庇护异人的宗旨。”
“我们早就厌倦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杀戮日子,听完很心动。私下商量之后,便决定脱离黑鲨,加入光照会。”
“可是……”
李然跪在一旁,眼眶通红地接住话:
“我们低估了组织那边的狠毒。夏国训练基地的负责人代号‘鬼狐’,我们这次叛逃不仅扫了他的脸面,而且大师兄临走前,还带走了一份黑鲨在夏国的人员部署密卷。”
“他原本想把这东西留作自保的底牌,让黑鲨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刚开始,确实如我们预想的那般发展。”
李飞咬着牙,手背上绷起几根青筋:
“鬼狐没有立刻派人追杀,但他懂大师兄的软肋,通过黑鲨内部渠道传出一条消息。”
“消息上说,我们的启蒙恩师……那位待我们如亲生父亲的老教头,因为我们背叛组织而遭受牵连,被首领判了重刑,下令关入牢狱,受尽折磨,三天后就要公开处决……”
说到这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极端的痛楚与恨意,话语一时噎住。
连续喘了几口气之后,才重新平复情绪,接着往下说:
“鬼狐在信里开出条件,他说自己也看不惯首领的做法,只要我们带着密卷回去认错,再替他去办最后一件差事,刺杀一名官方要员,他就动用护法特权,释放老教头,也放我们一条生路。”
“大师兄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个陷阱。但他告诉我们,老教头当年为了保护我们受过重伤,落下残疾。”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恩师就这样牺牲。”
说话间,冷汗顺着李飞的额头滑落,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
李然见状,双手稍微用力,连忙扶稳他。
“所以,大师兄做出决定,把真正的密卷留给了小师妹,让她藏了起来。而他就带着我,拿了一份假密卷去赴约,准备解救恩师,谁料到……”
讲到这里,李飞猛然抬起头,双目通红,嗓音颤抖:
“结果,那从头到尾就是个针对我们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