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贾代善贾代化先后亡故之后,其仗着老封君的身份、通过赖家一手把持两府,荣国府被她弄的乌烟瘴气、宁国府那边她也未能归正贾珍胡作非为。
对待族亲更是漠然得很,只关起门做她的女皇帝,对族中老少基本不闻不问,只是一心宠溺她那凤凰蛋,除非有族人求助到她的门下、她才会施舍几两散碎银、搏一个怜贫惜弱的好名声。
对于这位老封君,贾家其余族人心里其实是不怎么买账的,以往每逢年节、贾府摆宴,那些稍有骨气的族人都是不耐烦往府上来的。
而今,贾府在三爷的带领下更甚先祖,这位老封君反倒越过越回去了,为给那弃国弃家的反贼贾宝玉求情,竟把宫里的娘娘都气的早产了,好好地一个公主,生下来就没了。气的太上皇直接褫夺了她的诰命,赶出了敕造荣国府。
族人们私下里甚至都觉得太上皇太过宽仁了,就该赐她三尺白绫或者鸩酒一杯。
“老太太去金陵也好。”贾赦想了想说道。
以老太太现在的情况,呆在京城就是个笑话。
朝廷也不可能撤销太上皇对她的惩治。
与其如此,倒不如回金陵老家去养老,如此、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只是,老太太一个人怕是不妥当,而我现在有爵在身,太子又大婚在即,无论如何是无法侍奉老太太同行的。”
“老太太让我侍奉她一起。”贾政说着,又灌了一杯酒。
说实话,他不想走
对于金陵,他没有什么感情,他出生的时候、贾家早已经进京…
更何况,他还不甘心…
宦海沉浮多年,虽没有什么建树,但他不愿以白丁终老。
如今儿子贾环是获封了侯爵,只是、男人可以为自己的妻子、母亲请封诰命,却万万没有给父亲请封爵位的。
贾环又不是皇帝…
他不想死的时候连个官身都不是,他还想挣扎一二。
别到时候连赵姨娘都请了诰命,而他连赵姨娘都不如,那就可笑了。
“二弟能侍奉母亲回乡自是最好。”贾赦笑道:“你不是喜欢读书吗,到了金陵,自己开个书舍、教书育人也是好的。”
“大哥…”
贾政犹豫了一下:“回金陵倒是可以,不过大哥能不能帮我个忙,与太子殿下说一声,让我去金陵国子监…”
“读书?”贾赦惊讶道:“二弟真是好志气,不惑之年竟还想着科考…”
贾政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自己好歹也是做过山东学政的人,再跑去国子监做个监生、参加科考…开什么玩笑。
“不是,我是想去金陵国子监做个祭酒,或者、做一方学政也是好的。”贾政小心翼翼的说道。
贾赦一时无语。
你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啊,还想去金陵国子监做祭酒,国朝百年、还没听说过哪个国子监祭酒连进士都不是的。
看着贾政那样子,贾赦终归是有些不忍,看了看内帷大宴的方向,笑说道:“二弟无非是想要个官身,此事倒也不难,待探哥儿将来入了宫,朝廷未必没有恩典降下。二弟还是安心侍奉好老太太…”
贾政闻言,脸上也泛起了喜色。
朝廷给宫妃父兄一些恩赏体面乃是常例,之前他被提为山东学政,靠的不就是宫里娘娘的体面吗。
“大哥说的是。”贾政恭敬的点了点头:“对了,老太太还说,如今环哥儿封了爵,二房也不好再在荣国府住下去了,让我把兰哥儿她们也一并接过去…”
贾赦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应有之义。
之前环哥儿没有封爵,荣国府这边照顾着贾兰、贾环这两房倒是没问题,如今环哥儿封了三等候,却是有能力照顾自己的父兄之侄妻儿了。
贾赦:“也好,那就让他们回去,不过探丫头要留在府上。”
…
翌日清晨
贾瑄从魏离月宏伟的胸襟中缓缓仰起头、醒来…
“师弟,别闹了…饶~”
察觉到心尖上的动静,魏离月不无疲惫的睁开了双眼,雪里透红的肌肤宛如血凝脂一般
浑身上下散了架。
魏离月迷迷糊糊的唤了声,然后惊醒过来。
但见窗外已经透来晨光。
“呀~”
魏离月伸手轻轻将贾瑄推开,二人终于停止了链接,“快起来,待会儿还要去宗庙拜祭。”
“急什么,让他们等着。”贾瑄嘿嘿一笑。
…
红日初升
贾瑄一袭太子冕服,神清气爽的推开了房门,魏离月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幽怨的站在贾瑄身后。
门外,戴权领着一堆宫女太监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这些太监宫女若无其事、恭恭敬敬的样子,魏离月心中暗松了口气。
这个师弟,太能捣了
竟然还站起来,也不知道桃夭那妖女是怎么弄的,二人合伙创立的青莲坐忘经,效果好是好了、就是…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离月今儿却是好颜色。”宝公主一袭明黄色冕服领着两名女官笑盈盈的走了来,妙眸不无揶揄的在魏离月脸上扫过。
魏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