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社在举子中的影响力都很大,南山社代表的是江南举子,青社则是北方举子的领袖,两大文社经常切磋诗词歌赋和文章…
“好,很好,来头都很大嘛。”罗炳怒极反笑:“全部给我送到大理寺,严加堪问。”
青社、南山社几名风流举子闻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罗大人,被杀的是我们的人…你凭什么抓我们。”南山社首领谦守益愤声道。
“罗大人冤枉啊,人不是我们杀的,董晨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倒了…”一名青社举子急声道。
“董晨是谁?”罗炳怒目圆睁。
“是,是我,可是我没碰他啊…他们打架跟我没关系,我是来与他们讲道理的…我,我…你们不能抓我。”青社这边,一名身材瘦弱的书生语气慌乱的解释着。
“全部送到大理寺堪问。”罗炳继续道。
“且慢!”声音远远传来。
“参见王爷!”
众禁军将校纷纷行礼,同时自动让开一条道,让贾瑄的王驾得以通过。
马车停下,贾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与三位辅政大臣微施一礼,转头看向当先开口的那位青社举子,厉声喝问道:
“刚才是你说、董晨碰了死者一下,死者才倒地不起,是与不是?”
“我、学生…我刚才恍惚看到,就是董晨…没错,就是董晨。”在贾瑄凌厉的眼神注视下,青社举子语气慌乱起来。
“查大哥,你…你…刚才明明是你推我去撞他的,你怎么…”董晨满是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举子。
“你叫什么名字?”贾瑄冷漠的看着那举子。
“禀王爷,学生查侍清…”举子声音微颤。
贾瑄淡漠道:“说实话,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赐你全尸,如若不然,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夷三族!”
罗炳,乐其善、陈柏都诧异的看向了贾瑄,他们的眼光都很毒辣,自然能看出来了,这位叫查侍清的学子肯定有问题,但却没想到贾瑄会这么笃定。
查侍清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叫冤:“王爷,我冤枉啊…没有人指使学生,学生是真的看见…”
贾瑄冷哼一声:“传本王令,诛查侍清三族,搭刑台、就在这宫门,将这数典忘祖的畜生与本王剐了!”
“王爷,饶命…学生招…”查侍清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王爷,学生、学生也是被逼无奈,我若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祖母…我…”
“这么说,人是你杀的?”贾瑄冷声道。
查侍清:“不,不是…是他们让我杀人,嫁祸给董晨的。”
此言一出,宫门前聚集的举子都惊愕瞪大了眼睛。
查侍清
青社副社长,北方青年举子的领袖之一,竟然会…
还有汾阳王,简直神了!三下两下就把真凶给审出来了。
却见贾瑄又道:“你们查家什么时候投靠建奴的?”
“啊…我,没有…冤枉啊…”查侍清吓得亡魂出窍。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指挥使,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好生拷问。”贾瑄懒得和这数典忘祖的畜生多说,转头看向了匆匆赶到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召。
“是,王爷。”陆召忙施礼应命,一挥手两名锦衣卫小旗官上前,不由分说将查侍清拖了下去。
“诸位大人!”
这时,人群中一名南方举子义愤填膺的冲贾瑄等人喊道:“学生想问一句,我等凭实力考出来的功名,朝廷凭什么黜落?难道我们江南学子就不是大秦子民了吗?”
这边话未落音,北方举子那边就有人大声嚷嚷道:“王爷,敢问此次春闱是否存在舞弊,都说主考泄题,可有此事?”
贾瑄眉头紧锁,目光投向了乐其善。
“乐大人,第三次审阅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几位老翰林通宵达旦,总算批阅完了…”乐其善脸色不大好看。
贾瑄:“这次北方举子入围几何?”
“一百八十三人!”
与前两次阅卷结果完全相反,这次是北方举子占优,却没有决定性的优势。
而前两次,整个榜单都快被南方学子占满了。
朝廷取士三百,南方第一次占了二百五十一人…
乐其善低声道:“王爷,我们三人已查过了,的确不存在舞弊可能…只是南北方考官的文风喜好不大一样…这事儿。”
“乐大人,你除了和稀泥还能做什么?”罗炳怒视着乐其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远之等人是明知故犯,朝廷给了机会,彼辈却变本加厉…其心可诛!”
三人说话的同时,宫门前的举子闹腾的越来越凶了,北方举子说南方举子科场舞弊,南方则反唇相讥、说他们文章狗屁不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上皇有旨!”
就在此时,太极宫总管、辅政殿行走太监刘洪手捧圣旨,领着几个小黄门从宫门中走了出来,与贾瑄等人微微点头,展开圣旨,朗声道:
“礼部左侍郎何远之,礼部主司蔡姚…科场舞弊,结党营私,藐视朝廷法度…着锦衣卫抄家拿问,但有涉案、严惩不怠!”
乐其善、罗炳、陈柏脸色皆是一变。
太上皇直接出手,跳过了三司、内阁和诸辅政大臣,将这件事儿定性成了科场舞弊。
直接让锦衣卫接手。
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贾瑄却是有些意外,太上皇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插手呢?
“陆指挥使。”刘洪宣读完毕,将圣旨递给了陆诏。
“太上皇他老人家这次很生气,命在今天之内审诀此案,用什么手段皆可…一天之内,陛下要看到结果。”
“是!”陆召郑重的接过圣旨,大步流星的去了。
太上皇圣旨一下,原本就疑云重重的泰安年春闱,被定性了,舞弊!
将围在宫门前的举子劝退之后,四巨头在辅政殿内相聚。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那查侍清是建奴的爪牙的?”罗炳不无疑惑的问道。
贾瑄解释道:“因为他陷害的董晨…是宣府总兵、绥远侯董肃的嫡子…绥远侯有三个儿子,其他两个都是庶出、且脑袋都有问题…这个董晨是绥远侯唯一的希望。”
“绥远侯嫡子…”陈柏脸色微微一变:“王爷的意思是建奴是冲着绥远侯、冲着宣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