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公主、林姐姐。”探春忙上前施礼,一双俊红彤彤的看着贾瑄。
“今儿香菱救了我娘,我想谢谢她。”
黛玉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探春这声娘叫的倒是挺自然的…
“姨娘没事儿了吧?”黛玉上前拉住探春的手,关切道。
“没事儿了。”探春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别想太多了。”贾瑄笑着抬手揉了揉探春的发髻,“有些事儿,命里没有的也强求不来…”
探春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贾瑄:“三哥哥,我不是想求什么,只是为环哥儿和姨娘感觉不值…环哥儿在外面提着脑袋争军功,去年皇帝还让他拿军功给老爷折罪,就这也没换来个体面。”
“三妹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贾瑄笑着宽慰道:“环哥儿自己沙场封爵,又不是单为他老子…至于体面、人家要的不是你的体面,是他自己读书人的体面。”
一树梨花压海棠
贾政都五十出头的人了,娶一个比自己小三十来岁的傅秋芳。那傅秋芳的哥哥还是贾政的弟子呢…
好一个书香世家。
可惜他攀龙附凤的算盘却是打错了。
二房那边现在就靠着贾环撑门面,贾环和探春可不一样,贾政将来的好日子多着呢。
探春低着头嗯了声。
“想开点。”贾瑄见他依旧闷闷不乐,笑道:“是不是嫡出有什么打紧的,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他真把姨娘扶正了、你又能怎么样,换个嫡出小姐的身份,你就能在你三哥哥我面前翘辫子了?”
噗嗤
探春忍不住笑出声来。
……
与此同时
扬州,督政衙门,吴王书房。
“好,好,拿下澎湖,再拿下那霸基地,本王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来了。”吴王赵元欣喜若狂的拿着刚从澎湖送回来的战报、兴奋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起来。
“下一步,切断贾家和丁家在海外的生意。”
“王爷…”文觉和尚看着来回踱步的赵元,欲言又止。
赵元停下脚步:“大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
“王爷,有句话…老衲要提醒王爷。”文觉和尚看了看赵元:“您觉得贾瑄是那种逆来顺受,喜欢吃亏的人么?
还有,您觉得我们和倭寇,白莲教联手图谋平海王基业的事儿能瞒得住贾瑄和太上皇。
经过十八年前那件事儿,太上皇对勾结外敌的事儿可是深恶痛绝的,一旦太上皇知道白莲教和倭寇…”
赵元神色一变:“所以,你是想说,本王这个王爷、做不成了?”
他听得懂文觉和尚的话。
贾瑄和太上皇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文觉和尚猛地抬起头:“不,王爷,您是陛下的儿子,你才是大秦的皇帝!”
皇帝?
赵元双眸直视文觉和尚。
皇帝!
“你是想说,让本王称帝?”
“王爷…有些路,一旦走了、就无法回头了。”文觉和尚微施一礼:“自您派人刺杀梁王开始,您就已经没得选了。”
当初,文觉和尚是极不赞成赵元弄险的。
事败之后,文觉和尚只能为赵元想了这么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说不定现在汾阳王的人马已经在来扬州的路上了。”
你敢断人家后路,人家就敢对你下手。
赵元神色大变:“这…本王是皇子,是父皇的嫡子,他、他敢…”赵元说着,语气却不自觉的弱了三分。
他知道,贾瑄敢。
而且,他也一定会!
刚夺取平海王三分之二基业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文觉和尚对着赵元深施一礼:“我们,该撤了,中车府的海船已经在长江上等着了,只要到了海上、汾阳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奈何不得王爷了。”
“罢,那就依大师所言!”赵元绿豆小眼闪着凶光,又在书房里踱步起来:“有海师在手咱们就可进退自如,只待北方乱起、咱们就可以顺势而起了。”
“只是怎么撤,要不要掩人耳目?弄个意外落水失踪…”赵元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万万不可!”
文觉和尚大呼一声,“王爷您是先帝嫡子,最尊贵的恰恰就是这个身份,意外失踪的话反而秤了别人的心了…
王爷就应该大张旗鼓的走,堂堂正正的走。
要告诉世人,您不齿汾阳王干政乱权,倒行逆施,为防止汾阳王报复,决定退守海外,寻机靖难…号召天下有识之士奋起勤王…
如此,才能将大义牢牢地掌握在王爷您的手中!”
“对、没错,大义…本王除了平海王的舰队,便只剩下这大义了。”
赵元紧握双拳:“咱们就来个恶人先告…不对、是先下手为强。”
“安排一下,马上走…”
“王爷,已经安排妥当了,派往江南各家的信使随时可以出发,讨贼檄文也已经刊印完毕。”文觉和尚不无得意的道:“只等王爷撤出扬州城了。”
“走,现在就走。”赵元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贾瑄的人会什么时候来。
贾瑄现在就是他的噩梦!
…
深夜
湖心岛,青莲居。
贾瑄与桃夭正在钻研青莲坐忘经,桃夭瀑布一般的长发直垂而下,白皙的肌肤上异彩流光,宛如谪仙降临,龙吟凤鸣之声直上九霄。
咚~咚咚。
云板轻扣。
贾瑄:“呼…什么事儿?”
“师弟,出大事儿了…吴王赵元、反出海外了。”外间传来了魏离月急促的声音。
“什么?”
贾瑄惊呼一声,随即飞快穿好睡衣,推门出了卧房。
魏离月也没在意贾瑄衣衫凌乱的样子,将一封书信送到贾瑄面前:“这是扬州分舵连夜用鹞鹰送来的,今天中午、吴王赵元率护卫出了扬州城,随后扬州城边出现了大量的传单。
说…说师弟你囚禁太上皇、把持朝纲,倒行逆施,还把扬州刺杀案和开封刺杀案都加诸在了你的身上…”
贾瑄接过书信一看:
前楚余虐,荒淫无道、杀皇造反,囚禁上皇、倒行逆施、勾结番邦,荼毒九边,强推恶政…
一封檄文,几乎把所有能加的罪名都加在了自己身上,就连皇帝的死、还有被刨坟戮尸的事儿都安在了自己身上,甚至、山东衍圣公府被毁的账、也被这厮算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