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
心思善良?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根据下面人送来的情报,这位曹氏应该不像是个良善的小白兔、也是颇有心机手腕的。
另外,贾琏对王熙凤的不信任和敌意也太深了…不过据贾瑄看来、王熙凤现在怕是没什么心思去和那什么曹氏斗了。
以前王熙凤把贾琏看的跟什么似的,那是一种极端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但现在么…王熙凤估计也懒得理他的事儿了。
说话间,二人来在了宁安堂大花厅坐下,闲聊片刻贾琮、贾环和贾兰三人陆续赶到。
一时贾千山领着几名亲卫亲自将菜呈上,又给四人倒上酒,然后与倪二一起立在花厅外,当起了门神。
厅中,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三弟,你这是…有事儿要说?”贾琏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嗯,是有事儿。”贾瑄笑道:“二哥,记得我年前跟你说过,让你初八就启程返回甘州吧。”
初八,便是明天。
“嗯。”贾琏点了点头。
贾瑄笑对贾兰说道:“兰哥儿,你跟你几位叔叔说一下,当年汉武帝北伐匈奴的事儿。”
贾兰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酒宴,激动的小脸通红:“二叔、三叔、四叔,汉武帝北伐匈奴、都是选在初春时节动手…因为春日恰好是草原上越冬枯草用尽、新草发芽的时候…”
贾环眼珠子一动:“青黄不接?”
“没错,就是青黄不接。”贾兰一副小学究的样子,“而且,春季恰好是母羊、母马怀胎的关键时期,一旦被战火侵扰、必定损失惨重。
加之去年草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白灾,牛羊损失惨重,若这个时候再来一下…”贾兰说着,狠狠的拍了拍巴掌。
贾琏双眸一亮:“所以,三弟你是要我们北击元庭?”
“没错。”贾瑄笑道:“去年草原大灾,元庭南侵不成、损失惨重,他们要想渡过这个难关,必然会联合同样难过的建州女真、倾巢南下!
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趁着草原各部兵马尚未整合在一起,让你们去草原上狠狠袭扰一番,摧毁他们的粮草、冲毁牛羊,打乱他们的部署。
二哥你麾下精骑在边关打磨五年,战力不俗。
环哥儿、琮哥儿,你们率领的一万羽林精骑也是时候出去见见血、练练手了,总在上林苑窝着是练不出精兵来的。”
“好,太好了,早就想干他一场了。”贾环激动的拍掌叫好。
这段时间,看着山东那边捷报频传,他都被憋坏了。
相比起贾环、贾琮倒是淡定的多,不过一双眼睛也是炙热的看着贾瑄。
贾瑄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节后我会以加强边镇防御的名义将你们调往北境,记住、在行动之前,这个计划不能告诉任何人。”
贾环拍胸脯保证道:“三哥放心,我连我媳妇儿都不说。”
“具体怎么布置,待你们到前线之后我会传令给你们。”贾瑄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二哥明日就要远行了,我先敬你一杯,祝你马到功成。”
“马到功成!”
“干了!”
……
翌日一早
泰安元年正月初八。
贾琏领着亲骑护卫踏上了前往甘州的征程,与之一同前往的还有薛蟠、以及薛蟠的新婚妻子,西北沙匪女王扈青。
儿子儿媳年节还未过完便匆匆出征,薛姨妈自是好一通心疼埋怨。
王熙凤这边、得知贾琏将曹氏和贾䔳留在京城之后、只是冷笑了声,便不再理会了。
贾瑄没有去送贾琏。
因为凌晨时,南疆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官方实锤:南安郡王投靠安南、于除夕夜夜袭镇南城,被南疆各部协助翼王击退了。
连日来关于南安郡王府被抄的谜底终于解开。
开国四大异姓郡王,最强盛的两家、都倒了。
辅政殿内,贾瑄与乐祁善、罗炳两位辅政大臣共聚在议政堂内。
相比起贾瑄,这二位可要操劳多了,便是年节、两人也是轮流值守辅政殿、晚上都不得回归。
“乐大人,西南诸部忠义之举不能不赏…”贾瑄将一份文书递到乐祁善手中,“这是本王草拟的封赏办法,两位大人看看。”
“看来王爷早就收到信报了。”乐祁善微笑着接过文书,南疆各部能协助翼王击退南安郡王的反叛,之前南疆不稳的担忧也就没了。
这是大喜之事。
乐祁善打开文书一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这…王爷,这样的封赏是不是太过了,香叶夫人封侯…赏赐各部银合二十万两,还要勒石立碑以作纪念、这…
银钱倒也罢了,勒石立碑记录各族功勋也没问题。这封侯是不是…太过了。”
“一点都不过。”贾瑄正色道:“按照国朝规矩、这一战的功勋不够封侯的,但他们这股精神就值得被封侯!大秦需要一个标杆。
乐大人你试想一下,这次要不是有南疆各部的义举。若让南安郡王奸计得逞,南方局面必将糜烂。战火一起、咱们损失的可就不是这点赏赐了。”
乐祁善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有道理,是我目光短浅了。国之根本在于立信,能以一侯位立信南疆,结各部之心,定南疆局面,便是千值万值。”
罗炳:“没错。”
“既如此,那前往南疆表彰各部的朝廷使团就由两位大人来安排了。”贾瑄笑说道。
“分内之事。”罗炳点了点头,又道:“那安南王怎么处置?王爷有什么计划么。”
年前,安南派来的使节刚被贾瑄在朝堂上收拾了一通,让其乖乖将南安郡王放回,并补缴欠朝廷的三十年税赋。
没想到那群猴子转手便给朝廷来了这么一出,竟然借兵给南安郡王这个叛徒偷袭南疆…
若在以往,南疆这一战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了。
但现在,乐祁善和罗炳都明白,朝廷眼下要对付的不是安南人,而是元庭和建州这两个心腹大患。
“不着急。”贾瑄淡笑道:“告诉二位大人一个消息,前两天、安南人又向朝廷派出了使团,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又派使团?”罗炳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
这群猴子的态度还真是灵活多变啊。
偷袭不成,又要求和…
那南安郡王岂不是…枉作小人,自葬前程了?
“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群化外蛮族、从不知信义为何物。”乐祁善轻抚着雪白的胡须:“要提防他们耍诈,还是要提醒一下史鼐和翼王,多加防备。”
“乐大人所言甚是…”
…
从辅政殿出来之后,贾瑄又径直去了吴王府。
昨日答应过皇后要来给吴王赵元庆贺生辰,顺便送上一件礼物。
皇后是想借着庆生送礼的事儿平息一下外面的有可能的流言,这等小事儿、贾瑄也乐得给皇后这个体面。
至于礼物么,天工坊那边刚送来了第一批试制成功的自鸣钟。
限量款的,特有纪念意义。
三爷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便送他个钟吧。
汾阳王亲至,王府总管太监忙不迭的小跑着冲进府去,片刻、消瘦了一段时间又开始重新发福的吴王便迎了出来:
“贾瑄,你总算来了…就等你了。”
一夜的休整,也不知道这厮用了什么神药,脸上的巴掌印也不见了,脸上依旧是那副亲热的笑容,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
“哦,难道还有别人?”贾瑄同样面含微笑,随吴王一起步入了正厅。
却见梁王赵曦也到了,
堂上宾客不多,除却赵曦之外、还有新任户部侍郎陈家栋和两个华服少年。
陈家栋接任过林如海的巡盐御史一职,贾瑄见过一面。
赵曦见到贾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料到贾瑄会来。
“王叔来了,见过王叔…”
“见过王爷。”陈家栋和两位少年也规规矩矩的施礼。
“哈哈,梁王客气了,陈侍郎客气了、快免礼。”贾瑄哈哈一笑,指着赵元道:“小五,你好好和梁王学学,别一天没大没小的。”
梁王能来给吴王庆生,这倒是有些出乎贾瑄意料—这小子倒是把他老子忠顺王“礼贤下士”的本事学了个表像里不像。
赵元胖脸上堆笑:“王兄这一手我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