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接手水师之后,一番大刀阔斧改革,超过九成将校被调往它处,只留下了郑荃等少数几个通晓水战的将官。
贾瑄接手后的大秦海师、说是从零开始也不为过了。
郑荃正色道:“王爷,这百五十万两、包含了征募训练新丁水手,以及衙门日常开支…训练水手还要造些小船,挤出三艘宝船的经费已经很难了。”
贾瑄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行,那我再拨一百五十万两与你们。增造五艘新式宝船、剩下五十万再造些运兵船…”
郑荃忙道:“王爷,运兵船造价远不如新式宝船,用不了五十万两。”
贾瑄:“用得了,你等照做便是。”
郑荃神色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炙热,显然明白了贾瑄的打算。
发展海师,可不止是为了与敌海上决战,还要由海向陆!
“是,下官明白。”郑荃郑重的向贾瑄施了一礼。
“行,你等去忙罢,对了、小青蛙…”贾瑄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中的十八玉龙卫之一的老十三贾煌。
这小子是个奇葩,胖乎乎的、小时候长得像只小青蛙,众人叫习惯了,便一直叫他小青蛙。
贾煌的实力在贾瑄的十八家将之中足以名列前五,但这厮就喜欢十三这个称号,早年武力比拼座次,每次都是十三名…
“三爷!”
贾瑄笑道:“你水性不错,兵法学的也不错。今后就在水师当个将军吧。”
这小子不知怎么地,虽然武力不错,但性格粘人,小时候最喜欢缠着贾瑄给他讲故事,在他心中俨然是将贾瑄当成哥哥了。
水师在自己的计划中是重中之重,贾瑄自然要在关键位置上安上自己人。
虽然徐旭、丁俊的忠心毋庸置疑,但终归比不得自己从小带大的少年亲卫团们。
“啊…三爷,能不能不去?”小十三苦着一张脸,巴巴的看着贾瑄:“我想和兄弟们在一起。”
贾瑄笑道:“你只是打前站,千山他们早晚都是要入水师的。”
“那好吧。”小十三无奈点头道。
“别哭丧个脸,打起精神来。”贾瑄沉声道:“好好干,不要给我丢人。”
“是!”
贾瑄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吴天佑的小儿子吴华道:“吴华,以后你就跟着十三。”
“是,王爷。”
“行了,都散了吧。”
待众人散去,贾瑄才笑着拉起宝公主的手,“宝儿,刚才白虎堂上,你怎么不与我一起坐下?”
宝公主莞尔一笑,正色道:“骠骑大将军府只需要一个声音,我站在你身后即可。”
贾瑄心中一暖,双手捧着她娇艳的脸颊:“遇到你和林妹妹,我应该是把几辈子的幸运都用光了。”
“我们也是呢…”宝公主笑看着贾瑄,明眸明亮。
“三爷…”
桃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落、便见桃夭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儿?”贾瑄疑惑道。
桃夭:“吴天佑的长子吴世贵、杀一个国子监学子…国子监王祭酒领着学子把颍国公府围了。现在京兆尹和锦衣卫的人也到吴家府前了,不过都被吴家家丁挡住了去路。
锦衣卫十三太保朱桓请示三爷,此事当如何处置。”
“这个蠢货!”
贾瑄神色微变。
吴家此刻本就在风口浪尖上,他这会儿杀人、杀的还是国子监学生,就是在火上浇油。
“那吴天佑怎么回事儿,本王已经提醒过他,让他把那畜生看好了,不要放出来惹事儿…”
宝公主秀眉微凝:“三郎,这吴世贵极得吴家老夫人喜爱,吴世贵的妻子也对其宠溺非常……吴天佑也未必管得了他。
这事儿若处理不好!”
“处理不好?”贾瑄冷笑:“他吴天佑若敢反,那便一锅烩了!”
朝廷是有些投鼠忌器,但绝不是软弱可欺。
机会给了你,你把握不住、那就只能走下下策了。
“三郎的意思是,这吴世贵…”
贾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没什么好说的。”
“让朱桓带人入府拿人!”
“是!”
……
与此同时,颍国公府。
吴天佑阴沉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
“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这当口你当街杀人,杀的还是国子监的学子…你这叫你父亲怎么办?”吴家老夫人颤颤巍巍的看着大孙子,又是疼惜、又是无可奈何。
“老祖宗,这事儿不怪我,就怪那畜生…他当街辱骂父亲、说父亲是国贼,我不杀他留着他过年么!”吴世贵仰着脖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无法无天!别人骂几句你便要杀人…”吴天佑见他半点悔意也无,更是怒不可遏。
“来人,把这畜生与我送出去交给官府,留着这祸害在府上的,我吴家早晚要被灭门抄家。”
“不可!”吴老夫人忙上前拦住亲兵,同时对吴天佑道:“人是我指使大孙杀的,你要送便把我也送给官府,我才是主犯…”
见吴老夫人拼命的架势,吴天佑只觉脑瓜嗡嗡的。
悔不该,没有听汾阳王的建议。早知道就把这畜生双腿打断,让他出不得府。
“老爷,不好了,闯进来了…锦衣卫的人闯进来了。”这时,管家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什么…”
吴天佑大惊,外面隐约响起了刀兵碰撞的声音。
“快,快住手…来人,把这畜生送出去。”
吴天佑大声疾呼着冲了出去。
府上亲兵和锦衣卫开战!
那是造反…
过不了今天,这颍国公府就会成为历史。
这事儿,他相信朝廷做得出来,汾阳王更做得出来。
“这…怎会这样,朝廷怎么会…”吴家老夫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由亲兵将大孙押了出去。
锦衣卫强闯国公府就是个信号。
朝廷不准备给吴天佑面子了。
吴家,前景堪忧。
家族兴衰在前,她也顾不得什么大孙子了。
不多会儿功夫,吴天佑阴沉着脸回到了堂上,吴世贵则已经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
“天佑,怎么办?朝廷是不是要对付我们吴家了…世贵他…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吴老夫人巴巴的看着吴天佑。
一时、吴天佑夫人也闻讯赶到,在堂上哭天喊地起来。
“闭嘴!”吴天佑红着眼冲吴夫人怒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若非你一味骄纵,岂有今日之祸!”
…吴世贵杀人被锦衣卫入府抓走的消息很快传开,与此同时、几只信鸽飞出、直北方飞去。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时间不会因为某人某事停留,转眼已到了永安十八年的最后一天。
往年这个时候,皇家都要设宴招待在京要员、宗亲勋贵,以示皇家恩典。
皇后娘娘也会在凤藻宫设宴招待各府诰命,并赐下恩赏。
不过今年皇家变故连连,戾皇帝大行,忠顺王身故,皇长子获罪被杀,皇三子死于乱军、北静王附逆…
此乃大哀之年,皇室庆典自然也就免了。
太上皇昨日诏令,命贾瑄会同吴王、梁王三人一起代其前往太庙祭祀天地、祭告列祖列宗。
太庙祭祖完毕,已是正午时分。
贾瑄谢绝了吴王梁王共餐的邀约,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布政坊林家。
贾瑄赶到的时候,林府管家宗叔正领着人在大门口帖春联,那春联一看便是出自林妹妹的手笔,疏阔清朗…
“三爷快进去吧,老爷和小姐等候多时了。”宗叔忙请了贾瑄入府,直奔正厅而去。
厅上,餐食已经摆好,黛玉和林如海父女二人却还在一旁饮茶。
贾瑄见状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说法:女婿去岳丈家吃饭、能不能转桌子的问题。
自己这也算是人生巅峰了。
贾瑄与林如海施了一礼,笑道:“姑父、林妹妹你们等我做什么,先吃了就是。”
“谁愿意等你,你这是凑巧了。”林妹妹轻哼了一声。
贾瑄看向桌上的三套碗筷,笑而不语。
林如海见一双小儿女互动的样子,忍不住抚须微笑。
“先吃饭吧,赶紧祭了祖,贾家那边还有一场等着你呢。”
贾瑄一怔
皇室的祖宗,自己要祭。
林妹妹家里的也跑不了。
还有贾家那边,自己是族长主祭…这年终尾祭就够自己忙活的了。
三人坐定之后,贾瑄笑道:“林妹妹,等那边弄好了我来接你?”
“想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