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来了,你要说什么,说吧。”狱卒冷声说道。
“王、王爷?”
王氏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让她有很又怕的少年,一袭郡王蟒袍、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你封王了…”王氏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还有一丝惊惶。
贾瑄封王了
那宝玉呢?
他就是宝玉的克星,他越昌盛、宝玉便越倒霉,还有王家…还有宫里的娘娘。
贾瑄没有回应。
狱卒在旁喝道:“有什么话快点说。”
王夫人:“我…那块玉、是你的…你不是贾家人。周瑞家的亲眼所见、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是有人将你偷换了…那块玉、会发光…真的会发光…”
“然后呢?”贾瑄淡淡的说道。
王夫人巴巴的看着贾瑄:“求你,放过宝玉、放过娘娘,放过王家…这些与他们无关…我把命赔给你便是。”
死到临头,这位最在乎的还是贾宝玉、王家、还有已经去念佛的那位。
“你,告诉她…”贾瑄看了一眼狱卒,转身出了牢门。
“实话告诉你吧,王子腾造反、被千刀万剐了,王家全家被株连…
至于德妃娘娘,先帝已逝,德妃娘娘自请去感业寺出家祈福了。
至于你儿子贾宝玉、倒是能耐了,造了反、杀了衍圣公满门,如今是天下头一等的通缉犯,人头赏银十万两呢…”
“什么…这…”王夫人瞪大了眼睛。
王家
宝玉。
怎么会…
嗝~
一口气上不来,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外面飘起了雪花
天牢大门打开,王氏被卷在草席之中拖了出来,被收尸人送往了城外乱葬岗…
王氏毒妇、机关算尽,终落了个草席卷尸无人问的下场。
……
宁荣后街,薛宅。
年节将近,薛蝌这位镇北王府属官也从科尔沁草原上回来了,还带回了大批年礼。
薛姨妈和宝钗正忙着分拣年礼。
“这个送给公主,这个送给郡主…”屋里炭火烧的通红,宝钗一袭水红色裙装,丰腴白皙的脸上流淌着小妇人一般迷人的光彩。
“郡主…”
黛玉获封荣安郡主,可是馋坏了不少人。
“咱们女人啊,这辈子一靠老子、二靠兄弟、第三靠的就是男人了。”薛姨妈不无感叹的拉着宝钗道,
“你看林姑娘、老子是名臣大儒,又有王爷宠着,就连天家也得给几分薄面,小小年纪便封了郡主…”
“妈、也不全是呢”薛宝钗笑道:“桃夭自己就封了伯爵,还有离月姑娘也是…她们都是靠自己呢。”
一说到这个,薛姨妈就更心塞,更羡慕了。
贾瑄身边的女人都封爵了,桃夭自不必说、现在谁还敢拿她当普通妾室看待?
外面谁不唤一声夫人?
这可是正经太太才有的待遇。
自己有爵位有俸禄还有爵产…还能领兵马。
那爵位还能给自己所出的子女传袭,属于是自带蒙阴了。这种女人、连皇子都抢着要的。
还有那个魏离月,王熙凤整天念叨着好生养,瞧那意思是要留给汾阳王的。
“儿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已经给了王爷了?”薛姨妈认真地看着宝钗。
“妈,你…说什么呢…”薛宝钗面颊绯红,不依道。
“唉…”薛姨妈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道真相、微微叹了声:“那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娶你进门?”
“妈…这事儿…”薛宝钗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这得等公主和郡主过门之后…”
薛姨妈急道:“那,那要是有了怎么办?”
“王爷说、不会的…他能…”
“女儿,你糊涂啊。”薛姨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孩子,还是早要早好…你听我的,要是能生下长子,你在府里才能立得住…”
“妈!”
薛宝钗忽然抬起头,正视着薛姨妈:“王爷他最不喜欢内宅算计,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冤孽啊…”薛姨妈无奈的叹了声,“只希望你哥哥再长进点、能给你做靠山,不然啊…”
“挑开了…小妹妹滴红盖头哇…”正在此时,外间传来了薛大脑袋的歌声。
“这个孽障,这才好几天、又跑哪儿灌黄汤去了。”薛姨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出门迎了上去
但见薛蟠被小厮扶着,脸上带着傻笑,歪七扭八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来了?翠红、给母亲看座…”
薛姨妈:……
……
王氏的死,未让贾瑄心中荡起丝毫波澜。
从内卫司出来之后,贾瑄先是去了一趟布政坊林家,以家中姊妹诗会的名义将林妹妹接了回来。
临近年节,林如海也忙着拜访接待同僚同年,少有时间陪林妹妹,自也不阻拦什么。
贾府后宅,别苑、青莲居。
贾瑄与林妹妹赶到的时候,却见宝公主也回来了。
除了宝公主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女,一袭大红猩猩毡,笑着站在迎春身旁,好奇的打量着贾瑄和林黛玉。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贾瑄拉着林妹妹,惊喜的加快了脚步。
“咳,汾阳王贾瑄,接旨…”宝公主轻咳了一声,顺手拿起旁边的圣旨展开。
贾瑄只好停下脚步,作势欲跪。
“免跪。”宝公主摆了摆手,睨了他一眼。这混蛋、这会子跪了,私下里肯定让自己跪回来。
“奉天承运,太上皇帝诏曰:汾阳王贾瑄公忠体国、仁孝节义乃为天下楷模……特旨封天策上将,开府建牙、仪同三司。”
“啊?”贾瑄惊讶的看向宝公主。
开府建牙!仪同三司。
这是在朝廷现有的官衙体系外建立一套自己的衙门。
此制在隋唐之后便已经基本不存在了。隋唐之前、也只有宰相、实权位同三公和权臣才有可能得到待遇。
隋唐之后,随着皇权逐渐加强,所谓的开府建牙加封、已经沦为荣誉加封,失去了开府署政的意义。
然太上皇这次加封,显然不是简单的名义加封,而是真的给了自己开府署事之权。
而且还给自己加了个天策上将…
太上皇这是在给自己酬功,酬上次给他治疗经脉受损的功劳。
“别多想。”
宝公主嫣然一笑,将圣旨送到贾瑄手中:“父皇考虑到你身兼多职,每天东跑西跑的,干脆便给了你开府署事之权。
以后大秦水师都督府、内卫司、禁军、羽林军点卯应事,还有军机票拟批红都可以在天策府做了。”
开府建牙,确能给自己省下不少事情,以后就不用四处跑了,除了日常巡察禁军和羽林军之外,其余事务都可以在天策府做了。
贾瑄接过诏书,笑道:“这下,有人又要上折子劝谏圣人了。”
自从自己以及冠之龄获封辅政大臣之后,就有人开始上书劝谏太上皇,让太上皇不要宠信太过,免得误国误人。
这样的声音虽不是主流,却从未停歇过。
宝公主莞尔一笑,却未放在心上。
“姐姐,这位姑娘是…”贾瑄将诏书递给一旁的桃夭,好奇的看向迎春身边的少女。
迎春拉起少女的手,笑道:“三弟,这是太太的内侄女、咱们的表妹…”
邢岫烟是邢夫人的内侄女,与原著邢家投奔不同,邢岫烟此番上京却是邢夫人命人接来的。
如今邢夫人日子过的不错,唯一欠缺的便是没有儿女傍身,便想起了娘家的内侄女,干脆遣人接了来、放在身边养着。
相应的,邢岫烟的待遇也比原著好了不少,刚入府邢夫人便给她配了几身上好的衣服,首饰头面一样不差…
“民女刑岫烟见过王爷。”邢岫烟唇角微笑、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
贾瑄笑道:“表妹多礼了,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以后叫三哥哥便好。”
“谢三哥哥。”
……
吴王府。
书房
吴王赵元眼神阴郁的看着刚送来的邸报。
上次贾瑄的身份风波,南楚皇裔、明香教少主…吴王原以为会让太上皇心生警惕,没想到…人家宠信更甚了。
“开府建牙,仪同三司…皇爷爷真是昏君了,国朝军政需要贾瑄不假,但如此毫无节制的加封,也非保全臣子之道…
再这样下去、这大秦江山将来姓不姓赵都两说!”
年不过弱冠,便已是异姓郡王,马上又要娶皇家最尊贵的公主,还是辅政王大臣。
若他再建功,还有什么能赏的?
等赏无可赏的时候,这江山…
“阿弥陀佛,王爷…眼下这种话还是要少说,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拉拢了汾阳王,这个当口您真正的对手是梁王,而非汾阳王。”文觉和尚低声说道。
“你说的这些孤王知道!”赵元低哼了一声:“只是觉得太上皇…越来越昏庸了。”
文觉和尚微叹了一声:“如殿下所说,大秦朝堂如今是真离不开汾阳王、北边草原、金庭都需要他来对付…太上皇毕竟老了、加上先帝和忠王的事儿,他很难再信任您和梁王了。
王爷还是想办法把储君之位拿到手吧。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口的吃。”
“罢,那就先斗败了赵曦、然后再…”赵元缓缓握紧了双拳,绿豆小眼中精光闪烁。
“林莫!”
“王爷有何吩咐。”一袭黑衣,怀抱长剑的青年从门外走入,表情冷淡如水,与赵元曾经的贴身护卫陈浣一模一样,也是个冷面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