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斩杀俘获草原十八部王公五人。
此战,元军损失超过六成,余者尽成丧家之犬。”
贾瑄点了点头:“尽快把将士们的战功统计出来,上报军机阁请功,另外,战亡将士的抚恤,双倍发放,不得克扣分毫。”
“是,侯爷。”
牛继宗恭敬的应了声:“对了,侯爷,属下准备在侯爷生擒元庭可汗处为侯爷勒石记功,侯爷您看…”
贾瑄微微一笑:“牛叔你看着办就好。”
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
这是为将者毕生追求的目标。
虽然勒石大同府差了些,可这一战的分量也着实不轻。一战击溃草元庭十八万大军,斩杀俘虏过半不说,连可汗都被生擒了。
以此功勒石,倒也可为。
柳芳嘿嘿笑道:“侯爷此次立下泼天大功,晋封王爵已是指日可待了,十六岁封王,啧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封王?
贾瑄摇了摇头。
这事儿落在别人身上,封个国公便已经到顶了,封王却是决计不可能的。
但落在自己身上…却有那么一丝可能。
不过贾瑄觉得,太上皇大概率是不会直接给自己封王的。
毕竟自己今后要立的功还很多。
“牛叔柳叔这次也立了大功,升官晋爵不在话下了。”
柳芳忙笑道:“全赖侯爷勇武盖世,指挥如神。”
“是极、是极!”牛继宗也连连点头称是。
作为武勋,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跟对了统帅。
好的统帅能带领你不断的胜利,不断的加官进爵。若是跟错了人、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出半分来。
就如卫青、霍去病一样,武勋跟着他们打仗就有拿不完的功勋…
牛继宗笑道:“侯爷,属下已经在大营中摆下庆功宴,请侯爷一同前往,与将士们同乐。”
“也好!”
贾瑄点了点头
……
乾清宫,养心殿。
宝公主一袭银龙盔甲,在雨婆婆和十多名内卫司高手以及五十名贾瑄亲卫队的保护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此刻
禁军副统领蒙泉,皇太孙赵乾已经被平叛的禁军和枯心大师联手拿下。
走进大殿,宝公主也被眼前惨烈的一幕给惊到了。
只见五皇子赵元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两只耳朵已经没了,地上还落着几大块肥肉,显然都是从赵元身生生割下来的。
两名太医正在手忙脚乱的给他止血,包扎。
宝公主环顾殿中一眼,才对面色煞白的永正帝施了一礼:“见过皇兄。”
永正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公主来的倒是时候。”
宝公主不置可否的一笑。
三郎布下诸多手段,防的正是他这位皇兄,没想到皇帝没防到,倒是把皇太孙给钓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剪掉了禁军中的毒瘤,皇帝就算再怎么不甘也都无济于事了。
“皇后娘娘驾到。”殿外传来了太监的戴权的声音。
接着便见陈皇后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了进来,几个女官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
“皇儿!”
陈皇后一见地上躺着的,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五皇子惊呼一声,人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太医,端重郡王可有大碍?”宝公主上前扶着皇后,一边问道。
“禀公主殿下,郡王殿下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止血了,应该无大碍,只是耳朵…”陈院判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畜生!”陈皇后明眸怒睁,看向赵乾,“你这个畜生,他是你弟弟啊…”
“嘿嘿,嘿嘿…弟弟、弟弟…”赵乾嘿嘿傻笑着,目光涣散,双手挥舞着,跟傻子似的就要去抓对面的皇后的大腿
陈皇后吓得连连后退。
疯了?
永正帝狭长的眸子一凝。
这畜生疯了?
永正帝:“来人,把这畜生给我带下去,好生看…”
“杀了!”
永正帝话没说完,便听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殿上炸开。
众人皆是大惊
皇后,永正帝、还有躺在地上的端重郡王赵元,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宝公主。
他们万没想到,宝公主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来。
这可是皇家血脉啊。
她说杀就杀。
就连装疯卖傻的皇太孙赵乾也愣住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爷爷亲封的皇太孙,你没有皇爷爷的旨意,不能杀我!”
“谁要杀我父皇,我就杀他!”
宝公主淡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迎着那双冷艳的美眸皇帝、皇后、端重郡王、赵乾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这个向来待人以善,从来不争不抢的宝公主,真正狠下心来会是这样的无情。
“赏他一个全尸!”
宝公主一声令下,立即立即有禁军士兵拿着铁链上前,绞住赵乾的脖颈。
“不,小姑,饶命,小姑,我错了、饶了我…”
宝公主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父皇老了,他老人家护了我一辈子,我不想他老人家落得个晚景凄凉。所以…别怪我心狠!”
说完,微微一挥手
手握绞链的禁军士兵猛地一用力…
一代皇孙,就此落幕。
陈皇后、永正帝、端重郡王皆是面目呆滞的看着吊死鬼一样的皇太孙的尸体。
全身,冰凉。
这是示威
这是杀给他们看的。
宝公主回头看了一眼赵乾的尸体,“带下去,找个好棺材,埋了吧。”
“是,殿下!”此时,几位禁军将校看向宝公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敬畏!
“皇兄”
宝公主目光投向永正帝,语气中带着一丝生疏:“何涂已经被曹国公拿下了。
此人并非你的心腹,他是赵乾的人…
还有,你那大伴夏守忠还没死,现在就关押在小五王府的地下牢房之中。”
永正浑身一颤,一屁股跌坐在龙榻之上。
“呵呵,原来如此…”永正帝惨笑了起来。
众叛亲离
自以为的肱骨死忠,原来不过是那逆子的棋子。
还有自己的大伴夏守忠,竟然…
戴权!
永正帝脸色骤变。
处置夏守忠的事儿,是他命戴权去办的,结果夏守忠却出现在了五皇子府的地牢里面…
狭长的双眸看向了陈皇后,“呵呵,好,好得很,朕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呵…”
陈皇后俏脸一变
宝公主一句话,却是把她的底细都揭了。
这时,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殿下,椒淑殿的火已经扑灭了,贵妃娘娘无碍,只是六皇子殿下受了些惊吓。”
宝公主点了点头,对着皇帝和陈皇后微施一礼:“皇兄,皇嫂,本宫告辞了。”
说完披风一甩,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众禁军将校见状也纷纷跟了出去。
就连枯心大师也走了。
眨眼间
养心殿便只剩下陈皇后、永正帝、戴权和端重郡王以及两名太医了。
永正帝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皇后。
陈皇后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来人,把五皇子抬到凤藻宫疗伤。”
“快来人!”戴权忙对外面招呼道。
“是!”外面立时进来几名宫人,拿了担架,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端重郡王搬上担架。
“戴权,你这贱婢!朕让你动了吗?”永正帝拿起身旁的茶杯,照着戴权的脑袋砸了过去。
戴权不闪不避,挨了他一茶碗。
“陛下,你有闲心拿宫人撒气,倒不如去看看吴贵妃还有小六子。”陈皇后淡漠的说了句,然后领着一众宫人抬着五皇子走了。
一时,殿内便只剩下戴权和永正帝二人了。
“贱婢,你为何不走?”永正帝怒吼道。
戴权躬身一礼:“奴婢是陛下的大伴,自然要伺候陛下。”
“另外,奴婢效忠五皇子,并不妨碍奴婢效忠陛下。”
“呼哧,呼哧…”
永正帝气的扶着床头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半晌才缓过来。
然后缓缓撑起身子,拿起龙榻旁边的拐杖,缓缓往养心殿外走去。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戴权忙快步跟上。
“椒淑殿。”
永正帝步伐坚定。
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费心费力拉拢的禁军将校、还有那曹国公世子何涂都背叛了自己,就连皇后皇子都与自己离心离德。
但
椒淑殿还有个吴贵妃在等着自己。
想到吴贵妃,永正帝冰冷的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戴权亦步亦趋的跟在永正帝身后,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也纷纷施礼问安,不过永正帝都没有搭理,径直而过。
走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椒淑殿前。
吴贵妃的侍女彩衣早早的等候在了殿前,见得皇帝到来,远远地便跪了下去:“陛下,娘娘说了,她不想见你,陛下请回吧。”
“什么?”
永正帝浑身一颤,“为什么?爱妃为何不肯见朕?”
彩衣仰起头,壮着胆子说道:“陛下自铁网山归来,从未踏足椒淑殿半步…难道陛下忘了,铁网山一战,是娘娘顶替你坐上皇帝銮仪、吸引叛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