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对自己的信任、似乎有些过了…
宝公主笑着拉起了贾瑄的手:“有权有势不是好事儿吗?至于压力…那怕什么,事情办砸了让父皇兜着,谁让他什么事儿都往你身上扔。”
太极宫,宫门前
太上皇站在九五玉阶之上,看着两人手牵手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微怔。
“陛下,你是不是太过宠信三郎了,这么多权柄集于一身,容易招人忌的…”甄太妃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不懂~”太上皇摇了摇头,转而对甄太妃道:“馥儿,你放心、我不会害自己的女儿的。”
甄太妃默然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儿,今儿甄应嘉使人传讯进宫,问了皇太孙的事儿、还有玉環那孩子的婚事儿。”
原本按照流程,皇太孙和甄玉環会在今年年底的时候完婚。
可现在皇太孙瘸腿被圈禁,外面流言四起,甄家也是急了。
如今甄家奉圣夫人逝去已经有三个年头了,甄家北迁、在江南经营的势力也尽数瓦解,甄应嘉虽在任了户部侍郎,却也没什么过眼的政绩。
原想着靠联姻起势,可惜、大女儿甄丽华虽为忠顺世子妃,却不甚得宠,连个后代都没有。
二女儿甄雪盈所在的北静王府已经彻底被开国一脉边缘化,而且、其在北静王府上过的也不顺心。
甄家的希望就落在甄玉環身上了,可现在…
“不要理会他们。”太上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赵乾令他失望透顶。
他做的事儿、十死难赎。
然这事儿还不能对朝野公开…
“甄应嘉做惯了江南王,来到京城看这么多人压在头上,不习惯了…
既然不习惯,那过些日子朕给他找个好去处,好好刮刮他身上的娇气,还有那个甄宝玉、老夫人再世时宠着惯着,也该吃点苦头了。”
“合该如此!”甄太妃知道,若非太上皇顾念旧情,就凭甄家在户部欠的近二百万两亏空,后世之君就能把甄家翻个底朝天。
虽然这其中一部分钱是太上皇花销掉的,可为了弥补甄家,太上皇让他们在江南的肥差上做了几十年…没想到,却把窟窿越做越大…
太上皇又道:“对了,此次鳌仓武库失火,开国一脉各家鼎力协助扑救,你以贵太妃的身份赐些东西下去,表现好的几家、内眷封个诰命。”
“别!”甄太妃连忙摆手,笑道:“这事儿我做不来,你还是差人去慈宁宫让太后做吧。”
“你啊~”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对身后的曹洪道:“曹洪,你去慈宁宫把朕的意思传给太后。”
……
“三郎,你不去内卫司看看王家那位?”宫门前,宝公主笑看着送自己上銮驾的贾瑄。
“不着急。”
贾瑄摆了摆手。
走到今天这一步,区区王氏、蝼蚁而已。
自己堂堂一个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事头多着呢。
“行吧,我先回家了。”
宝公主嫣然一笑,步上贾瑄专门为她定制的四轮马车,贾瑄则骑着小白龙一路扈从,进入荣宁街之后,由亲卫护送宝公主归府。
自己则是去了科尔沁部临时居住的驿馆。
“恭喜侯爷,爵禄高登!”刚一见面,大玉儿便笑盈盈的冲着贾瑄施了一礼。
十六岁的辅政大臣
史上头一位。
贾瑄笑着回了一礼,口中却道:“微臣给公主殿下请安。”
现在,大玉儿不仅仅是草原公主,还成了大秦新晋封的永安公主。
宫里赐的女官都已经到驿馆了。
大玉儿莞尔一笑,“平身!”
贾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还真有几分公主的样儿了。”
大玉儿明眸微动:“比之宝公主如何?”
“哈哈哈~”
贾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大玉儿秀眸圆睁。
他竟然嘲笑自己。
自己真比不过那什么宝公主?
“不是…”贾瑄连连摆手,“我忽然想到一个故事…”
大玉儿:“故事?”
“话说,从前有个女巫,她有一面魔镜…”贾瑄笑说着,将“魔镜魔镜谁最漂亮”的故事讲了一遍。
大玉儿听完,眼珠子都快炸了。
“你,你说我是女巫…”
“不是,不是那意思。”
贾瑄笑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是惊讶,都说你们草原女人豪爽大气,没想到也和寻常的闺阁女子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也是女人。”大玉儿轻哼了一声,在贾瑄对面坐了下来,抬手给贾瑄倒了一杯茶。
“侯爷刚升任辅政大臣,怎么会有时间来我这里?”说着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
贾瑄正色道:“情报显示,你那位兄长似乎对科尔沁部倒向大秦很是不满,有些个小动作…
“我在想,公主殿下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宰了他!”
“噗~”大玉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不是,那好歹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好歹委婉一些。
找个大义凛然的理由,比如…为了科尔沁部什么的。
贾瑄笑说道:“怎么,殿下不愿意?”
大玉儿放下茶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拜侯爷所赐,科尔沁部如今只剩下跟着大秦一路走下去这一条道了。
我那兄长是被他那个金庭老婆迷昏头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女真人…的确该死。”
贾瑄一笑,说的冠冕堂皇,最后还不是要去砍一刀。
“行,那你准备一下,过些日子送你回草原。”
大玉儿一笑:“我来了这么多天了,你就不准备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去我家?”贾瑄一怔。
大玉儿大眼睛闪烁着亮光:“听说侯爷家里的园子是神京内除了皇家别苑之外最漂亮的,我想去看看。”
贾瑄:“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
荣庆堂
贾母也被贾瑄凌厉的手段震的不轻。
原本她心里还想着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再把贾宝玉接回荣国府呢。
看到贾瑄的态度之后,她明白,自己再怎么闹腾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这家
和贾宝玉彻底没关系了。
早先已经剥夺了二房的继承权,现在又是族谱除名…
母子二人都不属于荣国府,甚至不属于贾家了。
二房这边,王夫人一去,已经没人再在乎贾宝玉了。
贾政更是早就对其绝望了,更不会去管他。
“鸳鸯,我想去看看宝玉…”贾母巴巴的看着旁边陪着自己在园子里晒太阳的鸳鸯。
鸳鸯心中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老太太要去、必然要人陪同,她可不想去沾那份子晦气。
“老太太…这不大好吧,他身边有个花魁、万一冲撞了老太太…
再则,现在府上也没人敢送老太太您过去。”
“花魁…”
贾母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现在,满府上下都当他是瘟神了吗。
她现在连自己走路都不行,想自己去看一眼也是做不到了。
贾母想了想,又道:“那,鸳鸯,你去拿两千两银子,给他送过去…”
到了此刻,她依旧惦念着宝玉。生怕他过不好…
“老太太!”
鸳鸯连忙道:“这事儿,奴婢不敢,二奶奶已经发下话来,今后府上任何人再敢与那位有牵连,辱没府上的名声,便要直接撵了出去…”
“这,这…”
贾母右手上捏着的手帕掉落在地上。
竟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现在这个孤老太太,已经到了令不出荣庆堂的地步了。
就连想偷偷送俩私房钱接济一下,都没人敢去送了。
有心想要找王熙凤来质问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底气,也不占理了。
路,都给宝玉自己走绝了。
此时,却见琥珀喜气洋洋的抓着个银棵子走了过来。
“老太太,大喜事儿,咱们家侯爷又升官了,说是入阁军机,还做了辅政大臣。
二奶奶在前面忙着舍钱施粥呢…
鸳鸯姐姐,快去领赏钱,一人两个月月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