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立即将神京发生的事情传报给努尔哈赤老汗王以求谅解。
并且接下来我们还可以全军出击,将那大秦的翼王斩于阵前,以表忠心。
如此一来、误会自然就能消除…”
“放屁!”
呼突和上前两步,怒指着冯铨,狗熊一般的体魄裹挟着煞气扑面而来,吓得冯铨连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你这狗汉奸、想拿我科尔沁部的勇士的命去讨好你的女真主子?
别以为本将不知道你就是金庭的一条狗!”
冯铨脸色骤变,他本是汉臣、却因的贪渎无能招致朝廷惩戒,于流放途中得女真密探解救、辗转来到了科尔沁部效。
他现在明面上是科尔沁部的军师,实则却是女真人安插在科尔沁部的眼线,负责盯着科尔沁汗王。
他的身份,科尔沁汗王和诸多高层都知道,不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现在却被呼突和叫了出来。
“呼突和!”
拔罕一摔杯子,怒河道:“我科尔沁部的勇士天生为战而生,岂会怕区区一个翼王。”
呼突和:“那么公主殿下还有小王子呢?你是想置他们于死地吗?”
拔罕怒道:“他们是长生天的儿女…”
“去尼玛的!”
呼突和忽然拔出腰间挂着的弯刀,一刀便将冯铨脑袋给劈了下来。
腔子里飙出的鲜血喷了拔罕王子一脸。
脑袋落地滚了两圈,在拔罕王子的脚下停了下来,一双死人眼睛正好对准了拔罕王子。
这汉奸贰臣都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解救已经搬了家。
拔罕王子连退了两步,慌忙用手将脸上的鲜血抹去,怒道:“呼突和,你想干什么!”
刀锋见血。
王帐之内诸将纷纷弯刀出鞘,十几名将校隐隐分作了两拨。
剑拔弩张。
“干什么?”呼突冷笑的看着拔罕王子。
“我呼突和不管什么金庭、也不管什么大秦,谁想害死公主殿下、我便灭了他!”
拔罕王子也是个暴脾气、弯刀出鞘的:“那就试试,看是谁先灭了谁!”
“够了!”
见自己的长子和族中最强的勇将剑拔弩张,布和汗王盛怒、拍案而起:“敌人还没有打来,你们便要自相残杀了?”
拔罕王子尤自怒道:“父汗,呼突和军帐行凶,目无父汗…”
“我说够了!”
布和汗王沉喝一声,目光在帐中诸将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报信的呼和身上:
“大秦皇帝陛下的敕封诏书和金印呢?”
呼和忙将诏书和金印呈上。
布和汗王却没有去接,只冷冷的看着呼和,“事情才过去了一天,京城到草原千里之遥,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鹞鹰传讯。”呼和面色平静的道。
这次军帐传讯,呼和的谍子身份就算是暴露了。
若事情不成,那他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不过他不后悔,三爷对他有知遇之恩、养家之义、大秦是他的故土。能为三爷和大秦做事儿,纵死,也无悔了!
布和汗王点了点头:“好,好手段,那位贾爵爷真是好手段。”
说着,将诏书和镇北郡王的金印接了过来,沉吟片刻之后道:
“从今天起,你到我身边、负责科尔沁部和朝廷的联系。”
呼和长出了一口气:“是,多谢大汗!”
帐中诸将则是神色各异。
呼突和等人长出了一口气,而拔罕王子一方则是悻悻的收了弯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布和汗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北移五十里让出通道,呼和、命你作为使者前去与大秦翼王接洽、将女真部在辽西的布置告诉他。
另外、告诉这个翼王,我科尔沁部只做侧翼牵制,能不能冲破金庭老汗王的王帐、建立奇功,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呼和神色一动,深知科尔沁汗王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过能让科尔沁部撤出大军就已经足够了。
没了科尔沁部落几万人的阻挡,翼王率领的蓝田精骑说不定真的能将金庭之主斩落马下。
即便不能,也有机会逃脱升天。
“是!”
……
乾清宫
养心殿
永正帝端坐在蒲团上,他的对面坐着一名身着百衲衣,胡须雪白、身材宛如麻杆一般的老和尚。
此人,正是大金刚寺主持,当今天下五大宗师之一的枯心神僧。
“大师,如何了?”永正帝虔诚的看着对面的老和尚。
大秦立国之后,道门大兴,从太祖、太宗到太上皇都是崇道,偏偏到了永正帝这里、他就崇佛。
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也信佛。
枯心神僧淡笑着看了看永正帝:“陛下,老衲说的禁欲百日,陛下好像没有坚持啊。”
永正帝棺材板脸不由得一红。
枯心大师与他说了,只需禁欲百日,再配予大金刚寺的秘法秘药,便可让他身体脱胎换骨。
可…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尝试过男女之欲的皇帝,别说禁百日,就是十日都是一种煎熬。
后世还有百日筑基的说法。
意思是男人只要百日之内忍得住,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理都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永正帝也是个狠人,一连憋了近两个月、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最后实在心痒难耐、去了一趟后宫,宠幸了一位才人…
枯心大师笑了笑:“陛下的身子骨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再坚持清修一月,老衲亲自为陛下易经伐髓…”
“多谢大师。”永正帝站起身,客气的施了一礼。
枯心大师笑了笑:“陛下言重了。”
永正帝又笑道:“此次铁网山之行,就有劳大师了…”
枯心大师双手合十:“护国卫道,应当应份。”
说话间,却见夏守忠走了进来。
“大伴,贾府那边是什么反应?”不等夏守忠开口,永正帝便问道。
夏守忠躬身一礼:“陛下,贾瑄、贾赦都没有为二房出钱的的意思,贾瑄还对贾母说、他没听到陛下的圣旨,若要他出钱、请陛下亲自给他下旨。”
“好,很好…”永正帝咬了咬牙,目光投向枯心大师:“大师,你觉得贾瑄此子如何?”
枯心大师微施一礼:“陛下,恕老衲直言,贾爵爷乃国之利刃,陛下当以国士待之。”
陛下当以国士待之。
这是在劝谏?
永正帝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他没想到、竟然连枯心神僧都为贾瑄说话。
此子,当真好大的人望!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看你好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好的,就算你骄横出格、他也觉得你威风凛凛。
心中若起了嫌隙之后,你哪怕是呼吸都是错的。
…
青莲居,午后的阳光如温暖的小手、抚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晴雯换了一袭翠裙绿袄,坐在廊前绣墩上,娇俏脸颊上的红云一天都没散去,整个人儿就像被开了光似的。
光艳照人。
临近宝澄湖的凉亭中,宝钗、宝琴正和湘云、迎春、惜春闲话着什么,林黛玉则和二师姐陈怡相对而坐、在黑白棋盘上相互厮杀着。
“三爷回来了!”晴雯远远地就看到了提着紫竹棍从七孔廊桥上走来的贾瑄,欣喜的站起来。
真真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宝钗也看了过去。
阳光下,少年脸上带着一抹怡然的笑容,整个人仿佛一个发光体。
不知为何,只要见到贾瑄,众人心中的愉悦感就会升起来。
他就是最简单的快乐。
看到他,似乎一切就都满足了。
“大家都在呢。”贾瑄笑着与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黛玉身边坐下。
“喝酒了?”黛玉小狐狸眼含笑看着贾瑄。
“跟老爷喝了点。”贾瑄一笑:“明儿就要去铁网山围猎了,晚上我要去宫里值夜,明儿一早直接从宫城出发…家里,你和师姐多照应着。”
“嗯。”黛玉点了点头,星眸认真地看着贾瑄:“三哥哥,万事小心。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记住北魏尔朱荣的教训!”
贾瑄神色微微一变。
尔朱荣…一个以一己之力力压以世、最后却在小小阴沟里翻了船的猛人。
林妹妹这是在警醒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太过于自信。
贾瑄笑道:“林妹妹放心,我睡觉都睁着眼睛。”
宝钗闻言也是心中暗惊,却不知黛玉为何有此一说。
莫非贾瑄此行会有什么风险?
只是,尔朱荣不是权臣吗,拿这人和三爷相比…莫非…
黛玉展颜一笑,然后取了个造型别致的香囊递给了贾瑄,“三哥哥,这里面有我找妙玉禅师求的平安符。”
“谢谢林妹妹。”贾瑄忙接了过来,当场就系上了。
香囊什么的,贾瑄一般是不愿带的,不过既然是林妹妹亲手做的,里面还有妙玉做的平安符,那就非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