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的要求很简单,效仿前宋时期大辽与大宋的澶渊之盟,两朝共结兄弟之邦。
开禁边贸互市
大秦不干涉金庭对高丽用兵,金庭也不插手大秦和草原王庭之争。
女真人的要求自然迎来了朝中大臣的一片驳斥。
如今大秦虽然国事艰难,但也未曾遭遇过大的败绩,前百年打下来的赫赫武功让朝臣们有着十足的底气。
哪怕其中有那么一小撮人已经被人腐蚀,但在这朝会上、面对惶惶大势,也不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什么支持。
对此,豪格也为驳斥什么,只是表达了要参与大秦皇族的中秋铁网山行猎,见识一下大秦锐士的风采。
至于其他的,只能静待前方战事的进展。
若女真能一举击破大秦援兵,将那两支深入草原的偏师围歼。
到得那时,他才有与大秦谈判的筹码。
…
日上三竿
晴雯是被香菱这丫头用一支白白的狗尾巴草给撩醒的。
“懒丫头,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晴雯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果见温暖的阳光铺洒进来。
“呀,都这么晚了?”
晴雯惊呼一声,“三爷呢?”
多少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赖床不起呢。
纤手撑着身体缓缓坐起,丝滑的锦被顺着雪一样的削肩跌落。
身体跟散了架似的,不过却是暖洋洋的。
想起昨晚上,自己的暴躁行径,娇颜上不由闪过一丝羞赫。
“香菱,你快出去,给我端些水来。”
“咦,晴雯,你好像便漂亮了些,这脸蛋、我捏捏…”香菱却是笑着,伸出小手就要来捏晴雯的俏脸。
晴雯挥手将她的手打开,秀眸圆睁:“快些出去。”
“嘻嘻,不知羞,杀猪似的…”香菱笑说着转身出去了。
“你,你竟然偷…你给我回来。”
晴雯羞怒,翻身下榻、双脚刚一着地,便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痛,复又跌回了榻上。
…
清晨,晨练过后,贾瑄拎着一根笔直的紫竹棍子,悠哉乐哉的走在院中的花径中。
不上班的感觉是挺好的,心情都美了不少。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潇湘馆。
清晨,林中竹叶上还挂着一层白白的霜花,阳光照在霜华上,泛起淡淡荧光。
林中,一个木质小屋内,两只块头比一般大熊猫还要大上一辈的食铁兽正在呼呼大睡,察觉到脚步声之后,其中一只悄咪咪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发现是铲屎官后便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咦,三爷怎么是你,你今天没去上朝吗?”身后传来了紫鹃的声音。
贾瑄回头看去,只见紫鹃穿着一袭淡红色的夹袄、下身是淡绿色的川金襦裙,手上挎着一个小篮子。
“今儿休息,紫鹃、你这是…”
“给熊猫送早餐呢。”紫鹃笑说着,走进木屋,刚将篮子放下,两只圆滚滚的家伙就立即睁开了眼睛,忙不迭的凑了上来。
“真是吃货。”贾瑄不由笑道
紫鹃打开篮子,里面装的是两盘造型精致的小点心。
将食物分给两只熊猫之后,紫鹃见贾瑄还在看着自己,忙道:“三爷可以进去了,姑娘和陈姑娘都起了。”
潇湘馆
林黛玉和陈怡都已经梳洗完毕,正在吃早餐。
两人吃的很简单,豆腐皮包子配上一碗肉粥。
林黛玉见贾瑄到来,美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喜色,她还是喜欢贾瑄多陪陪自己,“三哥哥,你怎么来了?可吃过早餐了。”
“吃过了。”贾瑄微微一笑,在桌前的绣墩上坐了下来,笑看向陈怡。
“师姐在这边住的可适应?”
“嗯。”陈怡轻嗯了一声,这是她的风格,平时话不多,很安静。
贾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陈怡轮椅上的双腿。
“师弟可是要说什么?”陈怡放下筷子,笑看向贾瑄。
“师姐这腿…”
“娘胎里面带来的,师父说了,要么等她破境神游,要么等我自己突破,如此方有痊愈的可能。”陈怡笑说着,仿佛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儿。
“我有办法。”
贾瑄忽然抬头看向陈怡,“不过师姐要保证,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贾瑄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三天之后便是铁网山围猎,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完全准备,但为了以防万一、贾瑄还是决定加强一下二师姐。
陈怡惊讶的看着贾瑄,“你真的能行?”
自己这病是先天娘胎里带出来的,世上除了排名前三的那几位高人之外,根本没人能够撼动分毫。
“应该可以。”
“行。”陈怡点了点头:“什么办法?”
“就是师父说的办法。”
贾瑄说着,伸出手指搭住了陈怡的腕脉,一缕精纯至极的先天之气顺着手腕经脉渗入陈怡体内。
“咦…”
“怎么会?”
贾瑄和陈怡同时惊呼了一声。
贾瑄的惊讶在于,陈怡的情况和当初的桃夭简直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陈怡的情况更加恶劣。
都是在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寒毒。
而且随着她的修炼,这先天寒毒也在与日俱增,与她的体内的功法分庭抗礼。
此时,她体内的这股先天寒气,威力不亚于一个天境高手…且如跗骨之蛆一般,不受控制,也无法驱散。
陈怡身为颍川陈氏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怎么会身受白莲教的奇毒?
陈怡则是惊讶于贾瑄的先天母气,这气息的确可以调和化解她的寒毒。只是、这是传说中只有神游境强者才能修炼出来的…
师弟怎么会?
“林妹妹,麻烦你给我们护法…”贾瑄转过头,看向林黛玉。
“嗯,三哥哥放心。”林黛玉妙眸含笑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屋外,自己搬来一把椅子,找了本书,给二人护法起来。
“师姐,那我们便开始吧~”
有了之前给桃夭化解寒毒经历,这次自然是轻车熟路了。
…
乾清宫
养心殿内
永正帝端坐御案前,手中拿着一张印刷出来的告示,棺材板脸上冷笑连连。
这告示正是昨天贾环和贾兰二人弄出来的,今日一大早便贴满了神京一百零八坊。
“贾瑄这小子倒是个狠角色,如此一来、那贾家宝玉若是还不出现,那就真是大不孝了。届时、天下人都容他不得。”
永正帝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是贾瑄出的馊主意。
夏守忠低声道:“陛下,这并非贾瑄所为,贾瑄只是将此人逐出了宗谱。这告示是贾政的庶子贾环和长孙贾兰弄的。”
“哦,竟然不是贾瑄?”永正帝有些诧异:“给我查查那个贾兰和贾环。”
“陛下,老奴已经了解过了,这贾兰和贾环原本在贾家很不得重视,尤其是那贾环,因其生母为奴的缘故,十分不受贾家老太君的喜欢。
后跟了贾瑄之后才逐渐起势,如今是左羽林卫的小旗官,也是年纪最小的羽林郎。
还有这贾兰、是二房的嫡长孙,也是以贾瑄马首是瞻,此人颇具文华气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贾琮,是长房庶子,也在羽林卫,表现得也不错。
另外,贾瑄此人在治家方面颇有手腕,恩威并施、如今的贾族,几乎可以说是唯他之命是从。”
夏守忠很会说话,也很懂永正帝喜欢听什么。
“哦?二房的嫡长孙、庶子,为他之命是从?”永正帝眉头微皱。
真真是好手段啊。
这手段连他都羡慕了。
把敌人的子孙都变成了自己人。
还有开国一脉那些小崽子,现在也是这样。
他才十五岁而已,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手腕心胸,将来那还了得。
夏守忠眼珠子一转:“陛下,若这贾宝玉前来领罪了呢?”
永正帝脸色微沉。
贾宝玉不来领罪,看着老父亲被自己牵累进大牢。
自然是天下人唾弃的大不孝之人。
但若他真的到了宫城下自领其罪衍。
那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首先
大不孝之名就不能安到贾宝玉身上。
究其罪名,最多是个纳妓为妾、有伤风化罢了…
罪不至死。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份孝心了。”永正帝轻哼一声。
…
洛水湖,花船上。
贾宝玉手中同样也有一张印刷版的告示。
“逐出宗谱?”
贾宝玉呆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
他在意的完全不是领罪,而是他被逐出贾家宗谱了。
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再不能回到荣国府了。
那林妹妹怎么办,宝姐姐怎么办?
还有袭人,还有晴雯平儿,还有家里的姐姐妹妹们…
“二爷。”苏苏轻轻推了推贾宝玉的肩膀。
“二爷可想好了,要不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贾宝玉连连摇头,猛地将手中的告示扔到一边。
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苏苏眉头紧皱起来,眼神中透着满满的失望:“二爷,如今这告示已经贴满了神京一百零八坊,二爷要真是不回去,那就真的是自绝于天下了。
此时若回去,说不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二爷就真的忍心看自己的父亲一辈子呆在牢里吗?”
“不,我不回去…”贾宝玉只是摇头。
嘭~
苏苏扬起拳头在贾宝玉后劲上狠狠一拍,将他砸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