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真人的虎视眈眈,高丽使团的人瞪得眼珠子都冒血了。
仇恨
这群野蛮人,不仅入侵他们的国家,荼毒他们的子民,更是在使团入大秦之后屡屡暗算施杀,双方暗地里交手不下十次,使团也从一开始的七十六人变成了现在的六十三人。
可谓血债累累。
八百名蓟辽军在四周布下围防,将两个使团与地方百姓划割开来。
负责护送的蓟辽军校尉吴志荣远远地打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下跪。
“见过爵爷,女真使团五百三十人,并高丽使团六十三人安全送到,请爵爷示下。”
贾瑄点了点头:“让蓟辽军的弟兄散开,从现在开始,护卫使团的任务由禁军接管。”
“是!”
吴志荣连忙翻身上马,返回前军,几道将令发出、蓟辽军团的弟兄们纷纷推开。
贾瑄端坐马上,大手一挥。
十八羽林卫并五十亲卫当先,二百锦衣卫黑骑随后,随后是三千禁军,不消片刻便将女真使团完全围隔“保护”了起来。
见此情形,女真使团人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杀的架势。
贾瑄轻哼了一声:“欠收拾!”
此时,女真使团在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白色甲胄、虎背熊腰留着鼠尾鞭的青年带领下,骑马气势汹汹的向贾瑄逼近过来。
“阁下这是想做什么,莫非是想像我大金使团动手?”豪格手持斩马刀,怒气冲冲的道。
其身后,一名身形只比倪二小上一圈的壮汉,手持两柄开山斧,气势惊人。
“使团?”贾瑄四下扫了一圈,冷笑道:
“本将没有看到什么使团,只看到了一群杀人越货的悍匪!”
“你!”豪格大怒,正要说话,却被一名身着蒙古服饰的少女拦了下来,少女星眸含笑,对着贾瑄微施一礼:“将军,我朝使团千里迢迢朝觐大秦皇帝陛下,将军以兵戈为礼,岂不有失大国气度。”
“你就是瓶子吧?”贾瑄瞄了少女一眼。
不错,是挺攒劲的。
难怪多尔衮这个宇宙第一大舔狗会为之痴迷。
瓶子?
少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她的名字的确有瓶子的意思,但这厮在这种场合直接叫人乳名,真真失礼至极。
贾瑄目光在使团众人身上一扫,在那疑似多尔衮的少年身上略一停留,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我大秦有谚语,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刀枪。”贾瑄冷声道:“诸君披坚执锐而来、毫无礼仪可言,本将便只能以军法来招待诸位了。”
说完,对着周围的将士大声喝道:
“按我大秦律令,非大秦军卒,着甲执兵者死!”
“本将给你们三息时间,
卸甲、弃兵,
否则,就地剿灭!”
贾瑄话刚落音,一名疑似护卫小队长的青年便怒喝道:
“放屁,我大金锐士、刀在人…”
嗖嗖嗖~
眨眼间,数十只破甲弩箭从黑骑箭队手中的破甲机关弩中飞出,那人惊惶之下、挥刀挡住了两根破甲弩箭,便给穿成了刺猬!
一个二品小宗师,都没扑腾出个水花来就这么葬送了。
跟在贾瑄身后的鸿胪寺少卿吕梁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特么的,解气!
“欺人太甚!”
“弟兄们,拼了!”
女真使团这一路走来,趾高气昂的,哪曾受过这般折辱,立即就有人红着眼睛挥舞兵刃准备殊死一搏了。
那豪格更是被气的浑身颤抖,不过此人到底是个将才,他看得清楚、对方这是故意挑衅,专等着他们动手呢。
而且,单看对方今天这架势,还有那一支支破甲机弩,豪格便知道、今天若是动手,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大秦弩箭之威天下皆知。
而眼前这群黑骑精锐,操作的机弩威力让他都产生了一丝忌惮…
这次出使,自己身上还背负着金朝振兴的大计呢,绝对不能任性胡为。
“住手,都给我住手!”
大玉儿连连呵止,同时一脸严肃的对着贾瑄喊道:“将军此举未免太过份了,这些护卫并非匪徒,是保护使团安全的…
堂堂大秦票姚校尉、未来的冠军侯,难道还怕这几个人吗?”
“瓶子,你不用给本爵戴高帽子。”贾瑄淡漠的看着少女。
“还是那句话,卸甲、弃兵,使团的安全由禁军保护。”
“提醒你们,三息马上就要过了。”
贾瑄说着,缓缓抬起了右手。
与此同时,三千禁军结成战阵,枪盾在前,劲弩在后。
二百锦衣黑骑缓缓将破甲机关弩对准了使团重要成员。
豪格环顾四周一眼,咬牙切齿看着贾瑄,一字一句的道:
“听我将令,卸甲,弃兵!”
他们万没想到,大秦竟然会派这样一个人来迎接使团,更没料到这人会这么强硬。
按照他们的设想,这五百带甲的护卫和仆从即便不能进入神京,也会被大秦安置在城外大营中,最多再派重兵监视起来。
毕竟他们是以使团的名义来的。
却没想,对方一来便要他们卸甲!
完全不讲华夏礼仪。
豪格上过战场,他看到贾瑄的眼睛,就知道对方对屠戮自己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不放下兵刃,对方真的会干!
众女真甲士只能满含愤怒的将身上的甲胄解下、将兵刃也放了下来。
不仅是三百名穿着锁子甲的护卫,就连二百名穿着布面甲的随从奴仆也被强行要求脱了布面甲。
待后金护卫仆从卸甲完毕之后,贾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所谓客随主便,会听人话的使团,那才是好使团。”
说着,手中银枪一指豪格。
“好了,现在该你们了。”
“卸甲!”
“卸甲!”众军士齐齐高呼!
豪格气的脸都绿了,自己堂堂贝勒、使团正使,竟然也被要求卸甲。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吼~
贾瑄身旁的金渐层虎威大将军感觉到豪格的煞气,咆哮了起来。
虎啸声起
豪格坐下的枣红马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贾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举起了左手。
“贝勒爷,不要意气之争,小心着了对方的道儿。”大玉儿语速极快的劝解道:“这位贾将军是武勋代表,大秦武勋穷兵黩武者甚多、是主战派,他们巴不得你动手,好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贝勒爷…小不忍则乱大谋。”
“阁下,山不转水转,你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
豪格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将手中的斩马刀一扔,怒气冲冲的即将身上的战甲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使团中十来个穿着战甲的男子也万分不甘的扔了兵刃卸了战甲。
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贾瑄一挥手,立即有甲士上前,将所有的兵刃战甲全部收走。
“诸位,从现在开始,使团的安全由禁军保护。各位带来的护卫仆役不能入城…王将军,请这些护卫兄弟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是”一名禁军参将立即指挥禁军甲士上前,二人一组上前押解一人。
在这些人愤怒的眼神中强行押解着他们往西北方向沿官道离去。贾瑄的十八玉龙卫和五十亲兵以及姚武统领的二百黑骑尾随押送。
看着属下被像发配的囚徒一样被押解走,豪格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大玉儿策马上前两步,义正言辞的说道:“贾爵爷,我们已经按照阁下的要求做了,也希望爵爷能保证我们这些护卫们的安全。”
贾瑄笑道:“放心,只要他们听从命令,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不会死。”
“爵爷什么意思?”大玉儿神色一变,这话怎么听着不对?
“字面意思。”
贾瑄说完,转头看向鸿胪寺少卿吕梁。
“吕少卿,本爵如此迎接贵客,没毛病罢?”
“没有,完全没有。”吕梁笑着走上前来,对着贾瑄深施一礼,“爵爷此举,方不失我大秦礼仪气节,下官受益匪浅、哈哈,受益匪浅,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跟随爵爷。”
“哦?”贾瑄讶然看着吕梁,此子倒是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不一样,“放心,以后有机会的。”
“多谢爵爷”吕梁大喜,又是一礼。
“好了,接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贾瑄说着,忽然一顿,“对了、把女真使团和草原王庭使团分开。”
“啊?”
吕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贾爵爷,高啊!
不管这科尔沁部的吴克善和布木布泰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女真使团的,也不管她们有什么关系,先给他们分开了,然后再…
“贾爵爷什么意思,什么草原王庭使团?”大玉儿俏脸骤变。
豪格也猛然看向了大玉儿和她的哥哥吴克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好了,大玉儿,都到了这里了,就不用装了,在这里没人敢把你们怎么样的。”贾瑄说着,目光投向了豪格。
“大秦已收到草原王庭国书,言草原科尔沁部布木布泰与吴克善代表大元出使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