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不是,我答应什么了?
待吴贵妃离开之后,皇后皇后娘娘才上前两步,不无揶揄的小声说道:
“三郎?叫的挺亲切嘛…”
“不是,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贾瑄无语,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戴权戴公公,这话要是让这老太监传到皇帝耳朵里,怕不是又要给自己记上一笔了。
今天的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感觉段位有些降低啊。
“行了,说正事儿。”皇后神色一正,“这次铁网山之围,你帮本宫照看一下小五。”
“娘娘放心。”
贾瑄点了点头,不管那五皇子跟自己是不是虚与委蛇,至少、这几年皇后对自己是不错的。
赵小五那边、即便是与自己虚与委蛇、至少他没对自己表现出恶意来,最多就是野心大一点罢了,身为皇后独子,没有点野心那才是不正常的。
再则,赵小五送的那片露天煤矿也算是一个大人情。
于情于理贾瑄这个做姑父的都会对其照看一二的。
皇后微微一笑、又是上前了一步,从远处错位来看,两人几乎都要贴在一处了:“还有,本宫提醒你,吴贵妃那边保持适当距离就好,别太深交。”
贾瑄神色一动,皇后娘娘这是在警告?
皇后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然一笑:“别把本宫想的那么小气,主要是提醒你,吴天佑镇守蓟辽、功劳不小,不过也有养寇自重的嫌疑。
这些年女真人越剿越强,跟某些人故意放水不是没有关系的。
只不过太上皇现在需要吴家,国朝也需要吴天佑来镇守蓟辽。那蓟辽十三万大军被他经营的如铁桶一般,蓟辽军中将校都被他用利益捆绑成了一张网,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换帅、反而让女真人有机可乘。
所以…你明白了?”
吴天佑走私自肥、养寇自重的事儿做的很隐秘,而且多是下面的人干的,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悄悄拿好处。
这事儿太上皇也知道了,而皇后也知道太上皇知道了…这女人,当真不简单。
陈皇后话里的意思,不仅是让贾瑄与吴贵妃保持适当关系,更是让贾瑄提防着吴家…
贾瑄低声道:“皇后娘娘,那臣斗胆问一句,这事儿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陈皇后嫣然一笑,“即便知道了,陛下也需要吴家的势力、不会把吴贵妃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而且、陛下真的很看好六皇子…”
贾瑄脸色微微一变,这俩夫妻离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下一刻,陈皇后忽然抬起了水葱一般的小手,给贾瑄整理起了衣领。
贾瑄浑身一僵。
“娘娘,你…陛下,陛下在看…”贾瑄声音有点发颤。
是真的,皇帝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九五玉阶上往这边眺望。
贾瑄感知敏锐至极,自然能够发现皇帝的窥视。
陈皇后淡然一笑,在贾瑄略显慌张的眼神中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说道:“放心,陛下不会怀疑什么。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白莲教此次大举入京,你应该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你去铁网山时、最好把怡儿请到你家园子里坐镇去,布置好杀招、别让人抄了后路…尤其是你那个小表妹。”
皇后说的怡儿、自然就是贾瑄的二师姐陈怡了。
贾瑄听完,脑中仿佛一个闪电炸响。
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娇颜,“娘娘,你是如何知晓的?”
不应该啊。
莫非皇后娘娘也是白莲教中人?
或者…
这…
“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陈皇后纤手在贾瑄衣领上扫过:“小心点,你现在也算是众矢之的了,不想看你好的人有很多。
但本宫和他们都不一样!”
陈皇后缓缓后退了两步,重新恢复了母仪天下的样子。
“好了,三郎,记住你答应本宫的话,保护好小五、否则本宫拿你是问。”说完只是看了看远处的永正帝,然后转头往后宫方向去了、却是没有半点去见见皇帝的意思。
戴权则落后了半步,满面堆笑的对贾瑄道:“爵爷,皇后娘娘的吩咐,可千万不敢忘了。”说完却是往乾清宫方向而去。
贾瑄看了看皇后娘娘略现出倒梨形的背影,又看了看老太监戴权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皇后娘娘这次在自己面前露的稍微有点多了。
这老太监戴权不是普通人,刚才的话他都是听得到的、而皇后也根本不避讳他…
这就有意思了。
贾瑄微微一笑,冲着远处玉阶上站着的皇帝陛下拱手一礼。
皇帝竟也冲着他微微颔首。
然后两人同时转身,一人迎着朝阳沿着御道直出皇城、一人转身走向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清宫,朝阳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乾清宫,养心殿内。
永正帝的脸色有些阴冷。
“戴权,刚才皇后和贾瑄说了什么?”
戴权恭敬的道:“陛下,娘娘让贾爵爷在铁网山围猎的时候保护好五皇子,另外娘娘还让他离吴贵妃和吴家远一点…”
“哦?”永正帝眉头一皱。
戴权:“娘娘说、吴家在蓟辽那边有养寇自重的嫌疑…”
“哼!”永正帝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冷色。
吴天佑是否养寇自重他不知道,但皇后却是隐隐在和自己叫板了。
偏生他现在又需要皇后和陈家帮自己做事儿…
…
从宫里出来,贾瑄一直再想陈后对自己的提醒。
自己也是白莲教的目标之一。
这话,妙玉和自己说过。
白莲圣女李婴瑶说过…
白莲教为什么会以自己为目标,原因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扼杀,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少年,若现在不杀、将来必然成为白莲教心腹大患。
第二个原因,就是那块玉!
所以,皇后到底是什么人呢?
宫门外
大师姐魏离月已经拿到了其父魏珲的平反圣旨和追封诏书,还有的荫封其为平虏校尉的诏书。
自贾瑄上任禁军副统、值守皇城时,大师姐魏离月每天只是率领亲卫将贾瑄送到皇城前,便会离去,直到下值前才带着亲卫前来迎接,从不进皇城半步。
因为在此之前、她还是叛臣之女的身份、不好进入皇城内院,虽然有贾瑄在也没谁会真个追究、但为免麻烦她还是主动退避了。
如今,其身世澄清,生父也被追封成了三等伯,自己也荫封了生父魏珲身前的平虏校尉,笼罩在头上的阴云一遭散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大师姐,恭喜…”
魏离月笑着点了点头,“师弟,府上出了件事儿。”
“府上出事儿,还能出什么事儿?”贾瑄疑惑,府上要是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儿,桃夭早就鹞鹰传讯过来了。
魏离月:“老太太,中风、偏瘫了…”
“啊?”
贾瑄一愣。
好嘛,大脸宝又一桩罪过。
把老太太气瘫了。
贾瑄摇了摇头,不喜不悲,接过魏离月送来的缰绳,翻身上了小白龙马。
“师姐,以后你就是平虏校尉了,可想过入军中领兵?”
大秦军中是有女将的,忠贞侯秦紫玉两万白杆兵镇守西川,威压吐蕃。其年轻时也随太上皇一起征战过,因立下奇功被封忠贞侯,乃是真正的巾帼英豪。
魏离月的人生榜样便是做忠贞侯一样鸳鸯袖里握兵符的奇女子。
魏离月笑说道:“我现在就想跟着你这个小军头,以后肯定有功立。”
“行,那就等以后再说。”贾瑄轻夹马腹,小白龙撒蹄往贾府方向奔驰而去。
老太太的确是中风偏瘫了。
今日一大早,鸳鸯去服侍老太太起床时才发现的。
鸳鸯第一时间请了王熙凤和邢夫人,王熙凤命人请了太医,又命人去京营请贾赦回来
整个府上忙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