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救
皇太孙与贾家二房结盟,是因为王子腾有用,捎带手也就提拔一下贾政,拉一拉二房。结果贾宝玉纳妓为妾,把王家都给得罪了…
永正帝早就对太上皇强塞给他的这个贵妃不满了,群臣弹劾,正中其下怀:“传旨,贤德贵妃贾氏,私德不修,管束亲眷无方,废除贵妃之位、贬为贵人,迁出明德殿!”
永正帝话刚说完,就见都察院左都御史樊崇大步上前,象牙芴一竖,义正言辞的道:“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樊崇,弹劾皇帝陛下,管教后宫亲眷无方,至使皇室蒙羞,国祚动荡,请陛下下诏罪己!”
贾瑄神色一动,弹劾天子?
看来今天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放肆!”樊崇刚说完,便见刑部尚书罗鼎大步出列,怒指着左都御史樊崇:“乱臣贼子,汝欲欺天呼!”
“陛下,樊崇大人言之有理。”一名御史大步出列,义正言辞的道:“今岁以来,天下大灾、山东、西北大旱,江南水灾,流民遍地,钦天监夜观星象,言天子失德、天降警兆,请陛下下诏罪己、斋戒沐浴,以求上天宽宥!”
龙椅上,永正帝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着御案、死死盯着那忠顺亲王。
一个要弹劾皇帝
一个还将天灾归罪于帝王无德。
好一群乱臣贼子。
“妖言惑众,来人,与朕将这无君无父的混账拖出去,杖毙!”永正帝大怒道。
忠顺王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冲着丹陛拱手一礼,悠悠道:
“陛下且慢!”
“风闻奏事乃是御史天职,本朝还未有因言获罪的先例。
有道是家有铮子不败其家,国有铮臣,不亡其国。
还请陛下纳谏!”
忠顺王话刚落音,便有超过半数的朝臣齐齐施礼:
“请陛下纳谏!”
“可恶!”永正帝猛地一拍桌案:“难道不听你们的,大秦就要亡了不成?”
众臣低默不语,只长祭不起。
憋屈!
若他是大权在握的天子,就算给这群乱臣贼子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弹劾自己。
可现在,自己手中无权,奉天殿的禁军也不听他的调遣。
永正帝目光几次扫过贾瑄,希望他有所表示。
哪知道贾瑄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干站在那里。
真就成了个维持秩序的了。
贾瑄自然也察觉到了永正帝在看自己,不过这事儿他可不会管。
你们兄弟爱怎么斗是你们的事儿。
再则御史言官说的也没错,永正帝的确是有点失德、堂堂帝王至尊,不走惶惶大道,专玩隐私鬼蜮…
“散朝!”见贾瑄无动于衷,永正帝只能选择散朝走人。
下罪己诏?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永正帝撂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着永正帝暴怒离去的背影,忠顺亲王脸上面上却没有一丝欣喜,反而警惕了起来。
夺嫡之争
气势不能输。
气势,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大势所向,即便是皇帝、失了势也会成为孤家寡人。
只是如今的永正帝早不是三年前的永正帝了,今日吃了这么个大亏,他肯定是要反击的…
不过夺嫡之争,要么大成,要么大败。
绝对没有退缩的可能,也没有中间路线可走!
贾瑄全场看戏,双方一个火星子都没溅到自己身上…
…
“可恶,可恶,这群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乾清宫内,永正帝抄玉案上镇纸、砸了个稀碎。
欺人太甚。
堂堂皇帝,在朝堂上被人贴脸开大。
什么天灾人祸,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还言之凿凿、钦天监有言…
那个什么贾宝玉,真真该死!
还有那个贾瑄,竟然坐看百官威逼自己,当真可恶!
“夏守忠,给我去找,把那贾宝玉给朕找回来…这群乱臣贼子们不是说朕管教无方吗,那朕就处置给他们看看。”
夏守忠忙道:“陛下,那贾宝玉自从平乐坊离开之后就消失了…这件事儿本就是忠顺王弄出来的。”
“这条毒蛇,当真可恶。”永正帝忽然有些后悔了,贾宝玉失踪的时候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将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铁网山的布置中去了。
没想到忠顺王竟歹毒至此,一击不仅打击了皇太孙赵乾和王子腾,还捎带往他头上扣了个屎盆子。
“陛下切勿动怒。”夏守忠低声道;“且让这起子无君无父的畜生再猖狂几日…”
永正帝深吸了一口气,狭长的双眸中杀机逼人。
赵仁、这是你自找的!
“陛下,贾伯爷求见。”
守在外面的戴权快步走了进来。
永正帝强行收敛了胸中的怒气,重新坐回龙椅。
“贾瑄?他来做什么…宣他进来。”
夏守忠飞快的将地上碎掉的镇纸收捡起来。
“三郎有事儿吗?”永正帝强行挤出了一丝笑意。
“陛下,臣有一事儿要禀告陛下。”贾瑄微施一礼,面色严肃的说道:“根据内卫司线报,白莲教教主东方盛可能已经到了神京。
如今铁网山秋猎将行,女真使团也要入京了,建州高丽激战正酣,白莲教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所谋怕是不小,还请陛下多做应对。”
“白莲教主东方盛?”永正帝眉头一皱,不自觉的站起身来。
“消息可是真的?”
若在平时,永正帝还不至于如此紧张,可现在、正是他布局的关键时刻,白莲教主忽然驾临神京。
作为反教头子,天下有数的强者,他来神京自然不是走亲访友的。
这属于是做了一桌子饭菜,却来了两桌人。
“应该不假。”贾瑄正色道。
永正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朕知道了,三郎你让内卫司盯着,最近这段时间京城不靖,内卫司要加强巡察,白莲妖人露头就杀,不要姑息。”
“是!”
“对了,女真使团和高丽使团的名单送到了,你看看。”永正帝说着,将桌案上的一封奏疏递给了贾瑄。
“女真使团来的很快,预计五日之后到京,高丽使团也是五日之后到京。”
贾瑄接过使团名单一看,脸色骤然一变:“五百三十人?这么多…他们想干什么。”
永正帝冷哼了一声:“狼子野心。”
“女真使团首领豪格上书,也想去铁网山凑凑热闹,看看大秦锐士的雄姿,朕已经答应了。”
“豪格?”贾瑄神色一动,迅速翻动奏疏,“多尔衮、布木布泰、吴克善…”
贾瑄神色一凛。
“怎么了?”永正帝眉头一皱。
贾瑄正色道:“陛下,这个布木布泰应该是草原科尔沁部的贝勒之女,这名单里面还有好几个,都是辽西草原王公之后…他们结盟了!”
“什么?”
永正帝神色骤变,若事情果真如此,那七王爷和忠武侯此次征伐女真腹地就有大麻烦了。
…
从乾清宫出来之后,贾瑄又去了太极宫,见了宝公主。
宝公主一袭干练的玄色劲装,在长生殿前的凉亭中设了个小桌几,看书饮茶,长生殿前,五百名禁军甲士各持破甲机关弩,将大殿围的像铁桶一般。
“三郎放心,父皇此次闭关有张天师陪同、还有梁义相伴,外围有刘洪率大内高手守护,还有这五百禁军神弩手,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宝公主笑说道。
“张天师陪同?”贾瑄一怔。
连贾瑄之前收到的消息都是,张天师因师门有事儿,回了龙虎山。
没想到,老天师竟然给天下人都打了个埋伏。
“父皇对此次闭关很看重,所以隐瞒了很多消息。”宝公主笑说道。
“明白了。”贾瑄点了点头,太上皇这是防着他的好儿子好孙子们呢。
贾瑄回到贾府时,皇帝对贤德妃的处置也传到了贾府。
废黜妃位,降为贵人。
一下子就从六宫排名第二的贵妃娘娘,变成了排名几十位之后的贵人。
荣庆堂上
刚刚缓过些精神的贾母听得此信,当场气得瘫在了榻上。
完了
一辈子的谋划。
就这么被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