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看了看六神无主的贾母,心说:老太太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王家那边,现在在神京城就属于狗不理一般的存在,因为几年前追缴户部欠款的事儿、王子腾把故旧老亲都得罪了。
王家四大金刚,除了王子腾嫡长子王义混了个龙禁卫的虚衔之外,王礼王智王信现在都还是白身盲流,每日除了牵鹰遛狗之外便是无所事事,让他们帮忙找人、那还不如让看门的阿黄去更好。
原本王子腾也勉强算是开国武勋一脉的,贾瑄统领的上林苑左羽林卫按制也有他家两个位置,可惜、王子腾不敢把儿子送去…
王夫人见贾母这么问、便知道这边也没找到,顿时慌张起来。
“王家那边也派人出去找了、没消息…”犹豫了一下,“老太太,你看能不能让族内帮忙找一下。”
迎春冷淡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让族内帮忙找,不就是让三郎帮忙找吗,这话说的可真够委婉的。
“已经让鸳鸯去说了…”贾母被宝玉一封诀别信闹得五内俱焚,哪有心思和她多说,只巴巴的看着外面。
…
青莲居,芦花荡旁。
贾瑄随意挥舞着竹棍与钟离月并肩站在一起。
钟离月身姿超S级的丰满高挑,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差不多高…
“师姐,你说如果有一天,皇帝老子容不得我、要对我出手…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贾瑄笑问道。
钟离月转头看向贾瑄:“将主你这是话里有话,难道你不相信我?或者你以为我是个迂腐之人?”
“不是,我就这么一问。”贾瑄微微一笑。
不是不相信钟离月,而是这姑娘比较轴。
有些事,还是先问问的好。
这几年,钟离月虽然一直负责着内宅的护卫,但贾瑄私下里的许多事儿都是瞒着她的。
“他要出手,那我们就还手!”钟离月转过头,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夫子说过,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仇寇!
我这条命是师父和师弟你给的。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辈子是你的家将。
你便是现在起兵造反、我也誓死跟随!”
“师姐你这话听着提气。”贾瑄正说着,却见远处的廊桥上、鸳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贾瑄:“又来事儿了。”
“二房那位宝二爷昨天走丢了。”钟离月淡淡的道:“你和桃夭昨晚大喜,下面的人就没通知。”
一时,鸳鸯疾步到贾瑄面前,施了一礼,喘着气说道:
“三爷,宝二爷留了信,离家出走了,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带走了…老太太急的不行,想让三爷您派人找一找。”
“离家出走?”贾瑄冷笑一声,“走就走吧,有什么好找的。”
“三爷,老太太说了…”鸳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道:“老太太说,三爷您是贾家族长,宝玉走丢了,族中子弟丢失,作族长的也要管管。”
贾瑄脸色眉头一皱,这老太太吃错药了?
前几天还拼命向自己示好的,现在怎么…
“你去告诉老太太…”贾瑄话说到一半,摆了摆手:“罢了,不为难你了。”
“双儿。”
“奴婢在。”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卫从旁边的亭子中走了出来。
“你去跟老太太说,就说我说了:我虽然是贾家族长,但不是贾家的保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丢了都要我这个族长来管的。
还有、告诉老太太,作为族长、我免费提醒一句,可以多去勾栏瓦舍找找!”
“是~”女卫抱拳一礼,快步离开了。
贾瑄看着大松了一口气的鸳鸯,笑道:“鸳鸯,老太太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是给宝二爷留的那封信刺激到了。”鸳鸯无奈的解释道,“宝二爷在信中说家里没一个人在乎他、姐姐妹妹们不跟他玩闹了,老太太也不喜欢他、只喜欢三爷你了,他要找个没人的地儿化成灰灰…”
“又是这一招…”贾瑄冷笑了声,这就不奇怪了。
寻死觅活这招出来,贾母肯定是要方寸大乱的。
动辄言生死,发誓赌咒、面上掏心掏肺、无故寻痴觅恨,这就是贾宝玉的拿手伎俩。
不得不说,这一手对于未经世事、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少女来说简直就是杀手锏。
可惜,此人就是个只会练嘴,毫无担当的。
他要是有种真去死,三爷倒佩服他是条汉子了。
“鸳鸯,你是怎么知道信上的内容的,你能看懂?”贾瑄好奇道。
“三爷不是喜欢丫头们读书认字吗,奴婢也跟着平儿学了些,倒也勉强能把信读下来了。”鸳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话对于鸳鸯来说、属于是比较大胆的表白了。
贾瑄笑道:“多读些书是好的,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来观海楼里看书…”
“嗯。”鸳鸯俏脸微红,点了点头,与贾瑄和钟离月分别行了一礼便喜滋滋的去了。
桃夭已经换了一身简练的紫色裙装,步履略显怪异的走了过来,“三爷,端重郡王来了,要见你。”
“他来做什么?”贾瑄眉头一皱。
桃夭连忙道:“不知道,传话的人说端重郡王很着急,像是有什么大事儿…”
“他有个屁的大事儿。”
贾瑄哼了一声,笑对桃夭道:“桃夭,你今天休息,剩下的事儿我来做。”
“三爷,我不打紧的。”桃夭清冷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羞怯,倔强的说道。
“那行,先去看看这位爷要干什么。”
…
“贾小三,你这攮球反叛的、终于来了。”宁安堂,贾瑄刚进门就见端重郡王骂骂咧咧的迎了上来,绿豆小眼中满是气愤。
贾瑄伸手就将他拨到了一边:“说吧,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要找你姑父我。”
“球囊的、我问你,你和我一伙的、还是跟姓吴的一伙的。”端重郡王气哼哼的道。
贾瑄在太师椅上一坐,笑道:“我的儿,你胡咧咧什么,什么一伙两伙的,老子是你姑父…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端重郡王一屁股坐在贾瑄对面,拿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骂骂咧咧的道:“还能怎么回事儿,此次铁网山打围,父皇让吴贵妃伴驾、主持接待随行的皇亲家眷…球攮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贾瑄:“那你想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赵元气哼哼的道。
“要不,你再伐一次登闻鼓?”贾瑄不无揶揄的笑道:“找那满朝大臣评评理,问问陛下这安排算不算僭越。”
“伐登闻鼓?”赵元神色一动,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哌
只见这厮狠狠在大腿上一拍,激动的站起来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儿干的过!”
“哈哈,贾小三,我就知道,你这儿肯定有馊主意。”
“卧槽!”
贾瑄直接麻爪,这孙子的脑回路真是清奇,真要让他去再伐一次登闻鼓,狗皇帝那边那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倒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忙拉住赵元,“我的儿,干不过、这事儿真干不过!
“你要这么干了,你爹肯定打死你。还有、皇后娘娘也会被牵连的…”
“那怎么办?”赵元一脸幽怨的看着贾瑄,“总不能让那女人骑在母后的头上吧…”
贾瑄:“你要真想给你母后出气,那就表现好一点,别整天跟个二傻子似的,见到那些公卿大臣表现得客气点,别总是鼻孔朝天的…只要你表现出贤德仁君之相,皇上自然会高看你们母子一眼。”
“贤德仁君?”赵元脸色顿时一跨,“那还是算了吧,那位置谁爱争谁争去,我还是做我的逍遥王爷罢…”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笑看向贾瑄:“贾小三,你说伐登闻鼓真不成?”
贾瑄:“成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总之别说是老子教的,说了老子也不认。”
“没义气。”赵元轻哼了声,“对了煤矿的事儿抓紧些,爷最近手头有些缺钱。”说完带着守在门口的冷面剑客陈浣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贾瑄皱了皱眉头:“都这样了还能沉得住气,这小子、比他老子还腹黑。”
“桃夭,传信给丁骏、还有徐实,让他们进京一趟。”
“还有、再招一批人马,天工坊那边的工匠要扩大规模。”
“另外,妙玉提供的那批人手,抓紧摸排。”
桃夭抱着一摞卷宗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不无疑惑的道:“三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几年,伯爵府暗中的势力一直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扩张,每年大把的银钱砸下去,效果也是不错的。
三爷这忽然要加快进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贾瑄沉声道:“皇帝已经开始忌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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