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黛玉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薛姨妈见宝钗容光焕发的样子,便知道事情肯定成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宝丫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王熙凤凤眸中带着一丝狐疑,这状态有些不大对啊。
薛宝钗笑笑道:“老毛病了,入秋这段时日总会发一下,不碍事儿的。”
“宝姐姐身体不舒服就该在园子里歇着,怎生还四处乱跑呢。”黛玉不无责怪的上前拉着她的手,“要不要寻个太医看看?”
薛宝钗:“没事儿,我歇歇就好。”
黛玉嫣然一笑、妙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宝姐姐你歇着,姨妈、我们就不叨扰了…”
待得黛玉王熙凤迎春惜春离开之后,宝钗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做贼。
“乖女,爵爷怎么说的?能不能让你哥哥回来…”薛姨妈忙不迭的拉着宝钗的手问道。
宝钗把手抽了回去,定定的看着她:“妈,我问你、哥哥真的写信给你说他快不行了,让你想办法把他弄回来的?”
薛姨妈讪讪一笑:“你哥哥倒是没说,我是想着把事情说严重一点,你才好去跟爵爷说的…你不会把所有的话都跟他说了吧?”
“妈!”
宝钗坐到椅子上,很是无奈的道:“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用这种小伎俩了,有什么事儿摆明了跟我说、跟三爷说。你这样弄、不知道的还以为哥哥是个贪生怕死的,还以为咱们薛家扶不上墙呢。”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吗。”
薛姨妈不无担忧的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我往城北铺子去了一次,那边的丧葬纸火铺子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我就怕你哥哥有个万一。
你说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这么一个哥哥、他连家都没成,要真的折在沙场上…那咱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宝钗:“好了妈,别哭了,三爷已经同意了。”
“啊。”薛姨妈立即破涕为笑,“天可怜见,这真是太好了,那爵爷是怎么说的,回来之后怎么安置。”
宝钗见母亲笑了,自己也是无奈一笑:“爵爷说了,尽快把哥哥调回来,让妈你赶紧给他寻摸个媳妇儿,早点成婚生子。”
“妈,爵爷不是那起子不近人情的人,合理的要求他不会拒绝的,以后别再这样了…等哥哥回来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编排他,肯定跟你闹。”
薛姨妈连道:“是,是我糊涂。”
她现在都有点怕这个女儿了,动不动就给自己上课。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哥哥之前打死人的事儿,王家处理的并不干净…”宝钗又将贾瑄之言跟薛姨妈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光顾着高兴了。”薛姨妈听完,再一仔细回想前因后果、背脊都凉了半截。
“恶鬼索命、黑户,这群黑了心肝的!”薛姨妈大智慧没有、小商贾的算计倒是有的,仔细一想,哪儿还不明白当时人家这么处理是想干什么。
“罢,只要花钱能解决,能保住你哥哥战场上的功劳,花多少都值。”
薛姨妈忙取了银票交给宝钗,让她赶紧交给贾瑄去。
却说贾母带着宝玉一路到了北静王水溶府上。
水溶这位“贤王”倒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
凤藻宫
陈皇后满面春风的看着正奶声奶气喊着永正帝父皇的六皇子赵鼎,两岁七八个月的小皇子生的粉雕玉琢,面相长得极像吴贵妃,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睛像皇帝。
永正帝常年冰雪不化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一袭粉色宫裙、媚态横生的吴贵妃满脸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陛下,贾贵妃来了…”六宫副总管夏守忠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她来做什么,让她回去!”永正帝脸色迅速恢复冰冷,浓黑的蚕眉也皱了起来。
夏守忠又道:“贾贵妃脱了钗环首饰,在宫外跪着请罪!”
“她愿意跪,那就让她跪着!”
永正帝哼了一声,随手将六皇子抱了起来,脸上又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自己被冷落的缘故,这位皇爷对外人冷面冷心,但对几个皇子却是格外的好。尤其是眼下这位六皇子,这可是他登临大宝之后的第一个皇子、也是老来得子了。
“父皇,我要骑大马。”六皇子赵鼎奶声奶气的说着,手脚并用、就要往永正帝的背脊上爬去。
吴贵妃闻言、忙呵斥道:“皇儿,不得胡说…”
永正帝却不当回事儿,随手就将六皇子甩在了肩上:“爱妃别这么严苛,鼎儿还小…”
陈皇后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温馨互动,一双夺魄明眸中笑意闪烁。
这时、一名小黄门疾步走了进来,“陛下,贾家小伯爷进宫拉来了,要求见陛下。”
“他来掺和什么?”永正帝狭长的双眼看向陈皇后,疑惑、以贾家的情况,贾瑄应该是不会管这档子事儿的,他来瞎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