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贾瑄提着玻璃绣球灯漫步在青石小道上,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和宝公主说的话,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衡芜苑外。
衡芜苑中,此刻还亮着灯,透过窗上烛影,能看到一袭丰腴的倩影斜靠在窗前…
贾瑄心神一动,吹灭了玻璃绣球灯,逍遥游身法施展,轻松越过院墙,悄无声息的潜到了窗前。
“宝姐姐~”
“呀”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呼,接着就见薛宝钗轻轻推开了窗子,星眸惊喜又诧异的看着贾瑄:
“三爷,你怎么跑来了?”
“来看看你。”贾瑄说着从窗外一跃而入。
顺势就将宝钗揽入了怀中。
“爷~”宝钗也未见挣扎,只仰头看着贾瑄,星眸闪烁。
贾瑄低下了头,噙住了金锁。
半晌之后,宝钗坐在贾瑄双腿上,长发披散着,仰头看着眼前的俊逸少年,眼眶微红。
她有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惠剑斩情丝却总是斩不掉。
他明明已经有了两房妻子,自己却还是忘不掉他…
“爷,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当然会。”贾瑄笑着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钗儿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好好睡觉,我走了。”
“嗯。”宝钗微微点头,看着贾瑄翻身出了窗户,消失不见。
…
翌日午间
绛云轩。
贾宝玉在祠堂跪罚抄了一晚上的族史,刚被送回院中胡乱吃了些东西,灌了汤药躺下。
没一会儿功夫、六宫总管戴权便领着一群内侍到了府上,按照的皇后娘娘的谕旨、先是将王夫人从其逼仄的小院中请了来,然后将刚刚睡去的贾宝玉从床榻上强行拖了到了绛云轩的院中。
贾母终究是不放心宝玉,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绛云轩,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悄悄往戴权的衣袖中塞去银票:“老内相,宝玉他刚刚受了族罚,还请内相看在代善公爷的面子上,稍加惩处…”
此时的贾宝玉,被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太监架着,一双眼跟熊猫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一副马上要死去的样子。
他不明白、自己刚刚受罚完,怎么又被人拖起来来了,难道府上又出了什么大事儿?
“老封君,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谕旨,老奴只是奉命监刑,可不敢因私忘公。”戴权皮笑肉不笑的抽回了手、并没有去拿那银票。
贾母尴尬一笑,将那银票收了回去。
戴权目光扫过贾宝玉,厌恶!
代善公与他交情不浅,不过这交情也不是非要落在一个废物身上的。
戴权摆了摆手。
立即有一内侍从后面薅住贾宝玉的头发,令其无法动弹。
然后一名内侍手持木巴掌来到贾宝玉面前,挥起木巴掌就往那嘴巴上甩去!
王夫人被彩云彩霞搀扶着、在内监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心如刀绞的看着宝贝儿子被掌嘴。
第一巴掌下去,贾宝玉的睡意立即消失,从那浑噩状态清醒过来,刚想求饶、下一巴掌已经打下!
不到十个巴掌,那张嘴就已经肿成了猪肉肠子,然后再一巴掌将猪肉肠子打碎,污血顺着嘴巴流下。
小院内,彩云彩霞,袭人、麝月、碧痕秋纹等大丫鬟看的心惊胆颤。
谁能想到贵妃的胞弟、府里里的凤凰蛋,会被宫里如此责难,受如此惩罚。
“宝玉啊,我的宝玉…”
贾母悲呼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鸳鸯琥珀反应快、及时架住了她。
她看到了宝玉向自己投来的求助的目光,她想要救他、可是…办不到啊。
然后,她只能无力的低下了头…
王夫人则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哗哗直流…她恨!
半晌之后,行刑完毕,几名内监将贾宝玉往地上一扔。
戴权与贾母微施一礼:“老封君,处刑完毕,奴婢就先行回宫了。”
“内相慢走。”贾母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目送着戴权离开了。
宝玉的一张嘴巴已经是稀烂了,若不是身上那一身衣服,恐怕都没人能认得出他是谁了。
贾母忙不迭的让人将其抬回了卧室,又让早就准备好的同仁堂的郎中给其处理伤口,敷药—因宝玉受的是宫里皇后的惩罚,贾母自然不敢给他叫太医来看…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安歇了下来。
宝玉之前被打的一张嘴都麻木了,这会儿被郎中处理过伤口之后,又开始疼了起来。委屈夹杂着疼痛的泪珠子一个接着一个跌下,其看向贾母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幽怨。
似在责怪贾母为何不救他。
“宝玉啊,这回可知道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