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中军大帐内。
贾赦贾瑄父子二人相对而坐,帐中再无他人。
“确定了?”贾赦神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贾瑄。
贾瑄点了点头:“确定了,我会给太上皇上讨一份调兵秘旨。”
“好,你二哥这边我来安排,他正好领着斥候营在外剿匪…不会引人怀疑。”贾赦说话的时候,眼中凶光毕现。
“老爷,我帮你将受损的筋脉修复了吧。”贾瑄说说着,起身来到贾赦身后。
“十三年了,别说、还挺期待的…”贾赦松了松身体,故作轻松的说道。
贾瑄缓缓伸出右掌印在贾赦背脊上,先天之气灌入、直奔贾赦受损的天地二桥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大帐中升起,气劲横扫、卷起门帘。
“恭喜父亲,重回一品宗师境。”看着眼前像是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的贾赦,贾瑄不禁欣喜道。
“有什么好恭喜的,还不是得装孙子。”贾赦说着,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不少,重新回到了之前准三品的样子,同时语重心长的对贾瑄道:
“你也小心些,该装孙子的时候装一装,先辈吃过的暗亏、你这一代就不要再吃了。”
贾瑄郑重的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这小崽子。”贾赦欣慰一笑,这个儿子做事儿有自己的章法、的确不需要他操心太多。说完拿起桌上的一封书信,“带给你姑父的,不许拆开偷看,去吧!”
贾瑄翻了个白眼,拆开偷看?
我看你老登当年没少干这种事儿吧。
“父亲,保重!”贾瑄将信贴身收了,冲贾赦深施一礼。
“知道了,滚吧!”贾赦转过身,摆了摆手。
待贾瑄离开之后,贾赦才缓缓转过身,此时、他的眼睛是通红的。
“血鸳,进来!”
“老爷!”
穿着一袭黑色劲装的血鸳应声而入。
正是在鹰愁岭上被贾瑄和桃夭收服的血鸳,此时的她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随身护卫贾赦。
“把这封信送到宣威营主将贾琏手中,然后你随军行动,保护好琏儿,直到他回营为止。”
“那,老爷你的安全怎么办?”血鸳仰起头,一双丹凤眼中竟然有一丝发自内心的担忧。
贾赦怒道:“让你去,你就去,婆婆妈妈什么,不愿听老子的就滚回老三身边去。”
“去,我去还不行吗。”脾气很硬的血鸳在贾赦的威压下竟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拿了信就离开了。
血鸳走后,贾赦只身站在大帐前,看着帅营上飘扬的大纛、就这么足足看了一夜。
这一夜、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这一夜,贾瑄也没回城,直至第二日早晨在城外澧水码头与贾芸等人汇合,将贾珍和贾蓉二人的灵柩送上船、发往金陵之后才直奔逐鹿书院而去。
逐鹿书院、玉剑观音所居的青莲苑,池中满园的莲花已经盛开、微风拂来、清香扑鼻。
静室内,玉剑观音一袭淡绿色缁衣、笑看着站在面前的贾瑄,随手从身旁的书桌上拿起一本线装书册递给贾瑄。
贾瑄接过一看,讶然道:“大金刚不坏神功,师父这不是大金刚寺的核心秘传吗?师父你是大金刚寺弟子?”
大金刚不坏神功,唯有大金刚寺掌门和掌门弟子才能修行的,外人根本无法得窥其真迹。
贾家倒是有一本金刚不坏功法,也不知道是不是仿照大金刚不坏神功来的,贾瑄也修炼了一些、防御效果的确是不错,至少不是什么金钟罩铁布衫能比的。
“不是。”
玉剑观音的笑容很安静、有一种特殊的静韵,让人安心,“不过我可以修炼,你也可以修炼,大金刚寺的人不会因此来找你的麻烦就是了。”
贾瑄好奇道:“师父,我们到底是什么门派啊?”
这个问题他问过钟离月也问过陈怡,结果她们两个都说不知道,总之这个师门就很神秘。
玉剑观音教给自己的功法像是佛门的,剑法又像是道门,现在又把佛门第一寺大金刚寺密不外传的的镇教功法拿出来了,还明言、学了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这就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想知道?等到了天境我就告诉你。”
玉剑观音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大金刚不坏神功你要用心修炼,它不仅仅是让你有钢筋铁骨这么简单,其中妙用你以后就知道了。”
“是,师父。”
“还有不到两年,轩辕院正就要离开了,没有轩辕院正坐镇的大秦神京、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平静,瑄儿、你要抓紧了。”说着,纤手轻轻拍了拍贾瑄的肩膀。
贾瑄郑重的点了点头,院正坐镇神京,虽然几年也不见得出手一次。
但有他在和没他在真的是不一样的。
院正一职,虽然没有品阶,却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白衣傲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