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不由感叹,太上皇除了修仙炼道求长生的做法是很遭人诟病,但这朝局平衡、轻重拿捏的手段却是非同一般。
先让开国一脉把能还的都还了,该吐出来的吐出来。然后再施恩,恩威并施…收买人心,平衡局面。
当然还可以借此帮腐朽的开国一脉刮去一层腐肉…也算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了。
……
夜幕下,公主行宫的湖畔边上也燃起了熊熊篝火,将夜晚照的跟白昼似的。
贾瑄和宝公主来的时候,黛玉她们正在围着火堆闲聊。
大家刚在山上泡了温泉,一张张俏脸红扑扑的,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娇艳非常。
“三哥哥,殿下~”
贾瑄和宝公主一到,众人便都停下了闲聊。
“三郎,大家都等着你呢,来吧、先唱上一曲…嗯,要不你给林妹妹唱一个?”宝公主拉着贾瑄在黛玉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现在伯爵府的人都默认了一个共识,黛玉身边的位置肯定要空给贾瑄的…
“姐姐~”黛玉瞄了宝公主一眼…
“咳咳,那就来一个。”贾瑄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后笑看了林黛玉一眼:“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
黛玉一听轻嗔了贾瑄一眼,猛地将脑袋埋在了一旁的迎春肩头上,也不知是惊喜还是嗔怒…
宝公主妙眸闪烁、笑看着贾瑄,不远处的宝钗神色复杂的看着忽闪忽闪的篝火…二师姐陈怡嘴角微翘,似沉浸在轻美的歌词之中。
一曲终了,宝公主带头鼓起了掌,美眸扑闪…
时间悠悠而过,转眼即是七天时间。
贾瑄一行人先是在宝公主的行营玩了泡了三天温泉,然后又转战到贾瑄的西郊别苑。
贾瑄依旧是每日早起勤修武道。
早课结束还要被林妹妹揪过去学一个半时辰的文史兵法。这个过程中贾瑄发现林妹妹的自我学习能力也强的可怕,兵书兵法、她竟也可以举一反三了…
内卫司的工作自然也没有落下。
除此之外,贾瑄此次出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自己的少年亲卫队经历了近三个月的魔鬼式训练、也到了要迈过武夫的最后一道关卡了。
这些少年是贾瑄花重金打造的,是未来纵横天下的依仗,贾瑄自然要亲自在旁盯着。
对那些心性、意志不错的少年,能帮一手自然要帮上一手。
是以,这次出巡除了在公主行宫泡温泉的三天得了些许空闲之外,之后四天贾瑄多数时间都和猎户亲兵和那群少年亲兵呆在一起,督导训练的同时也顺便熟悉一下他们。
至于黛玉她们则是自由活动,或是在草场上骑骑马,或是在别苑前面的小湖泊里荡舟联诗,晚间再搞个篝火晚会。
贾瑄这边过得充实而愉悦。
神京城内、在王子腾冷酷手段的威压下,开国一脉的勋贵们走投无路之下纷纷砸锅卖铁、本着能还多少尽量还多少的想法。
将祖宗传下来的土地房舍、古董珍玩字画都被拿出来售卖了。
大规模的抛售潮下,京城的土地、房舍、古玩字画价格再次暴跌。
终于,在齐国公府老诰命悬梁的第七天,开国一脉已经快被逼到山穷水尽时,贾赦贾瑄父子联名的一份奏疏送到了太上皇案头。
太极宫
长生殿
太上皇手中拿着两份奏疏,一份是贾赦贾瑄联名上奏的,还有一份是北静王水溶上来的,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求情的。
请求太上皇看在开国一脉还款积极、态度诚恳,外加祖宗开国有功的份儿上,宽限时日…
“呵,这个水溶,倒是够精明的。”
太上皇拿着水溶的奏疏,对坐在面前给自己点茶的甄太妃道:“馥儿觉得朕该给他这个面子?”
甄太妃放下手中的茶壶、悠然一笑,“给不给他面子还不是陛下圣心独断,不过此人和他父亲不一样,他这北静王都快成我大秦的信陵君了…”
北静王水溶,背靠祖上三代擎天保驾之功,于朝堂上不选边不站队也不揽权,唯一喜好就是交朋友、为朋友纾困解难,上至朝廷三公阁老、皇亲贵胄,下至江湖草莽,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此等行径,倒真是与那战国信陵君有得一比。
信陵君窃符救赵,于士大夫文人而言是美谈。
但对于皇帝可就不是了…那是在挑战皇权。
“没错,他和他父亲、他祖父是不大一样。”太上皇说着、随手将水溶的奏疏放在烛台上点燃,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又将贾赦父子的联名奏疏交给了身边的紫衣太监:
“把贾赦父子的奏疏送到朝会上宣读,就说朕体念各家开国有功、还款积极,恩准了贾恩侯父子之请。开国一脉先还七成欠款,余下欠款两年内还清!”
“再降一份恩旨,朕不忍功臣后代就此堕落,决定于上林苑重设羽林卫、征召勋臣后代为羽林郎,设左右两营,荣国之后贾瑄为票姚校尉、领左武卫营。忠武侯之子何涂为奋威校尉、领右武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