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张锡林深夜的叹息:“孩子,有些事,等你长大了,爷爷再告诉你……”
爷爷的叮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你的能力,藏好了,别让人知道。”
藏好了,别让人知道。
张楚岚攥紧了拳头。
他藏了十几年,一直装孙子、扮普通人,小心翼翼不露出任何破绽。
可如果爷爷真是异人,如果他的死另有隐情,如果这次刨坟是冲着他或者爷爷的秘密来的……
那他还能藏多久?
汽车到站时,天色已经擦黑。
张楚岚背着包,走在熟悉又陌生的乡村小路上。
村子变化不大,还是那些低矮的平房,零星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炊烟的味道。
他直接去了宋叔所在的所里。
一番交流后,张楚岚沉默了一会儿,说:“宋叔,我想现在去坟上看看。”
“现在?”宋叔看了看外面黑透的天,“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
“我等不了。”张楚岚站起来,“我就去看看,上炷香。”
宋叔见他坚持,叹了口气:“行吧,我拿个手电给你。路上小心点,最近山里不太平,有人说晚上听到怪声。”
“怪声?”
“嗯,也不知道是啥,反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张楚岚接过手电,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
夜色如墨。
山间的路不好走,张楚岚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
爷爷的坟在后山半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地上,周围有几棵老松树。
小时候,爷爷常带他来这儿,说这里风水好,清净。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爬山累,但爷爷会给他讲山里的故事,教他认草药。
越靠近坟地,张楚岚的心跳得越快。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前方崎岖的小路和两旁影影绰绰的灌木。
夜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确实有点像宋叔说的“怪声”。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他需要亲眼看看。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
手电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坟冢被彻底破坏。
一个不规则的大坑赫然在目,周围的泥土被翻得到处都是,墓碑歪倒在一边,上面张锡林的名字在光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连棺材都没了,墓坑里面空空如也。
张楚岚站在坑边,手电的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细节。
泥土很新鲜,翻出来的土还没完全干透,确实就是这几天的事。
他跳下坑,蹲下身,仔细查看。
墓坑内壁有一些划痕,很凌乱,不像是工具造成的,反而像是……指甲抓出来的?
张楚岚心里一沉。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划痕,很新。
可谁会用指甲来刨坟?
除非……
“沙沙——”
身后忽然传来及其轻微的响动,若是之前的他,定然发现不了。
张楚岚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手电光柱同时照过去。
一个人影,正站在坟坑边,手里拎着一把铁锹。
是个女人。
穿着普通的短袖T恤和工装裤,身材修长,长发披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最诡异的是,她手里那把铁锹,正举在半空,对准张楚岚的后脑勺。
显然,刚才她是想悄无声息地摸过来,一铁锹把他拍晕。
但张楚岚转身太快,她还没来得及下手。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手电的光照在那女人脸上,她似乎对强光毫无反应,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她开口了。
一口地道的川普:
“哟,你这娃子,还蛮灵醒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