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那还挺好,今天怎么了?”
朴智妍再次沉默了会儿,声音更轻了。
“有些累。”
“要说说吗?”
第三次沉默,间隔更久。
白炬不急,耐心等待。
“我不知道继续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今天的表演又是黑海,只有电视台预录的呼喊和掌声...身体上的伤病越来越多,家人很担心我,也不敢告诉他们心理上的问题...”
他安静的听着。
过了会儿,朴智妍讲完了,又问道:“为什么不安慰我?”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心理医生,可以简单的说几句话就让你好起来。”
大多数心理疾病都有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会反复,从来不存在‘想通了以后没事了’这种说法,正常人分手时尚且白天好晚上emo,何况这种。
像真理这段时间就是如此,只能整体呈波浪形缓慢爬升。
也不是一定要因为发生了什么而‘触发’,情绪潮汐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具体事件的,像朴智妍这种有个简单的缘由相对还好一些。
这就是心理疾病麻烦的地方。
有些人,一个不少的群体会觉得找个‘病人’当对象很容易,对这方面有种莫名的自信,好似觉得人家有病更好乘虚而入。
实际上病的重的人通常心思会更敏感。
就算成功获得了好感,在相处过程中也会发现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同——非常折磨。
搞不好自己都会被影响。
白炬属于是经验充足,心锚够强,所以才敢招惹她们。
但也仅限于此。
他‘治疗’真理都是和心理医生共同做的抉择。
“真理不是可以吗?”
“那是很多因素形成的,并且她几乎完全信任我。”
“我...”
朴智妍说不出来,她确实做不到。
“不过也没事。”白炬说道,“算你运气好哦,我这个人善于倾听,并且守口如瓶。”
朴智妍转头,定定的看着他。
“你说过今晚不收费对吧?”
她第三次说到这个话题。
“说过。”
“那你把双手打开。”
“有点过分了。”
说是这么说,白炬还是敞开了怀抱。
朴智妍反而犹豫了会儿,最后一咬牙凑了过去,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明明是你占便宜,我很漂亮的。”
实物美人榜第一呢。
白炬笑了下,没有回答。
楼梯间又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朴智妍想到。
不对。
“你,拍一下我。”
“需要哄你睡觉吗?”
白炬伸手绕过她的腿,在不碰到膝盖的情况下抱到了自己腿上,他听到朴智妍缓慢而悠长的呼了口气。
有个很有趣的地方。
不同的女孩抱起来也不一样,不是说身体上的高矮胖瘦,而是感觉。
真理就很‘沉’,朴智妍很‘轻’,麻烦的嘞,几天不见又回到枯萎禾苗的状态了。
甚至身体还有点发颤,就像在冬天被冷风刮着一样。
白炬只好把她的四肢都聚拢到了自己怀里,打开了外套包裹住,顺手拍着她。
朴智妍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不用,我等会儿要回去,说说话吧。”
“你想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
“你恋痛想好别的办法了吗?”
“不说这个。”
“那你有什么不能和心理医生说的?”
“也不要说这个。”
“你看,所以我问你想说什么。”
朴智妍好像笑了下,回道:“我想听你说话。”
“什么都可以?”
“嗯...”
“我明白了。”白炬拆分清楚了,想像那个晚上的真理一样,不是要比较什么,而是试试会不会有效果,或者感受一下是什么感觉。
“真的吗?”
“不一定有效。”
“嗯。”
“我看到过一句话,有些人至少需要一个永远不会否定她的地方,可以是任何人,家人、朋友、爱人,或者一辈子都不会见面的网友,只要有一个就够了,无论遇到多大的痛苦,都可以出乎意料的坚持下去。”
一直低头埋在他怀里的朴智妍抬起头。
两人的脸离的很近,虽然看不太清楚却能感觉到互相的呼吸。
她就那样仔细的看着,似乎要看懂他说这段话的意义。
在承诺会成为陪伴自己的人?
朴智妍想了半晌没想出来,于是换了个问法。
“你也有这样的人吗?”
“有。”
“谁呢?”
白炬低下头,摸了下她的脑袋。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