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金泰妍精的很,嘴里说着什么‘上次状态不好’‘有心事’啥的,怎么也不碰酒,免得又被他们嘲笑。
大家聊着天,漫无目的,像是一场心灵放松的聚会,反正都知道对方有病,不用假装戴着面具。
直到有人熬不住倒在了沙发上,于是放起了老电影准备休息。
艺人嘛,都有一手指哪儿睡哪儿的技能。
白炬不怎么困,准备前往洗漱间刷个牙洗把脸,然后享受电影时光,金泰妍陆陆续续购入了大量的影片,他看到了很多值得反复观看的。
正刷着牙,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怎么了?”
白炬打开后发现是朴智妍。
“你...”
朴智妍卡住了。
她刚在客厅看到大家都睡着了,本来是过来找他单独谈话,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
比如综艺节目邀请她真的不好,比如想问他为什么一直觉得她和成员们没有霸凌,都没有说过这件事。
或者...她还想问问这次怎么不问精神状态的事了,纹身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上次并没有说完,而且他们只有群,没有私人联系方式。
可想说的太多,又实在是没有1V1聊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炬看了她两秒,吐掉了口里的泡沫,说道:“等我洗完脸,去阳台?”
房子布局南北通透,有个和客厅相反方向的阳台,他看出朴智妍找自己有事说。
“好,那我先过去。”
阳台上也是单向玻璃,金泰妍的防护做的很好。
有几张桌椅,白炬挑了个坐下:“说吧。”
朴智妍问出了这段时间想的最多的:“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纹身的?”
她现在已有的纹身是在躯干上,并没有暴露过。
白炬回道:“那天在车库带真理打人时,你不是差点跌倒吗?我看到了。”
“...背上的?”
“对。”
“你怎么知道...”朴智妍说到这里有点难以启齿,眼神都不敢对视。
但她说不出口白炬也知道:“靠疼痛,或者说恋痛来发泄心理压力并不是罕见的情况,并且你表现的还挺明显。”
朴智妍猛然转头!
是什么时候被他发现的?不会吧,不会是在车库时吧?
如非必要,白炬大多时候都不喜欢让人尴尬,只说道:“你不信任心理医生会很麻烦,但也能理解,只是恋痛不是个太好的办法。”
朴智妍低头,涩声道:“我去过,实在是不想。”
她此时没有龙崽那股炸呼呼憨乎乎的劲头,像一颗快枯萎的禾苗。
真的太难熬了,五天前又收到了死亡威胁,尽管知道那些人大概率也不敢,可是这要如何安慰自己呢?
要是人生能重来就好了,回到那一天,回到...似乎就算真的能回去也不行,心灵伤口不会自动痊愈。
朴智妍没有告诉过谁,她很想多来八楼,这里是个短暂的、能逃脱外界的夹缝,只要待着哪怕什么也不说都好。
可她不是真理,如果...总之她不是。
想到这里,朴智妍抬眼看了下,却正好对上白炬的视线。
“呼。”
白炬叹了口气,惆怅道:“真是邪门,越忙的时候事越多,给钱啊。”
“什么?”朴智妍没搞懂。
她今天没画眼线,一做这种表情就有些淳朴。
“我说,给我陪聊费,按次付,我听你说。”
“谁要你陪啊!”
朴智妍声音都大了。
白炬认识她两个月,还是第一次看到‘鲜活’出现。有时候跟人交流得变奏,虽然不见得有效果,但做事就是宁愿做错,也要试试。
信号还挺明显的,不愿意和医生说,偏偏在这里提了起来。
那就用老办法,给她个理由嘛。
“不要最好,我每天都聊不过来。”
朴智妍立刻反问:“你是在显摆吗?”
白炬看着窗外,懒得回。
阳台静默,听的到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
“多少钱一次?”
“看情况吧,你话多就收贵点,至少也得百万起步。”
“你干脆把我的卡拿走好了!”
“可以吗?”
“不可以!”
“那说出来做什么,白高兴...已经给你打折了,出去打听打听我粉丝一直喊我签售开的是什么价。”
说到这里白炬又变了下:“对了,今晚别把脚伸我身上,肢体接触是另外的价格。”
“!”
朴智妍‘腾’的站了起来,脸上热的厉害,急速逃离了阳台。
那天早上白炬把她脚拿开时她醒了,只是太尴尬不敢睁眼。
回到客厅。
白炬把声音开小后坐下来认真观看,放的是《侠女》,这片都不需要看剧情,光看画面就很值。
半小时后,有脚踢了踢他。
白炬转头,朴智妍竖起两根手指,无声说道:‘两百万。’
说完就搭在了他的腿上。
灯光暗淡,掩盖了她脸上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