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连连点头：“格局！出来玩不就是为了情绪吗？连边境警察都培训中文了，活该他火啊！”
车子正式进入华雷斯市区，氛围瞬间不同。
街道两旁已经布置起了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亡灵节装饰，巨大的骷髅模型、用万寿菊搭成的拱门、造型可爱的卡特里娜骷髅头，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夹杂在这些传统墨西哥元素中，一些极具东方特色的“彩蛋”。
比如，在一个街心花园里，立着一个穿着中国古代官袍、面容威严的“阎王爷”纸扎像，旁边还立着个小牌子，用西班牙文和中文写着：“东方死神，欢迎交流业务。”
又比如，一家糖果店门口，摆着黑白无常造型的巧克力，虽然那白无常笑得有点像咧嘴的熊猫，但创意是到位了。
“噗……”张薇薇看着车窗外那中西合璧的魔幻景象，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拿出手机对着阎王爷和黑白无常巧克力一阵拍。
她精心挑选了几张最有代表性的照片，打开微信朋友圈，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编辑文案：
“穿越生死界限，邂逅魔幻华雷斯！
有人说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有人说这里是罪恶之都。
但当我踏上这片土地，看到的却是色彩碰撞下的生机，是秩序重建中的希望。
墨西哥传统的骷髅小姐与来自东方的阎罗王隔空对话（图1震惊我一百年！）。
街头执勤的覆面系特警小哥哥帅到腿软（不敢偷拍正脸，但气场两米八！）。
边境警察小哥用塑料中文说“你好”的那一刻，真的被暖到！
免费酒店get✓，明星阵容get✓，魔幻氛围get✓！
这里不是天堂，也绝非地狱。
这里是华雷斯，一个正在努力重生的边境之城。
亡灵节狂欢周，我来啦！
P.S.看到黑白无常巧克力了吗？准备买几个回去送人，就说能辟邪，哈哈！#华雷斯亡灵节#魔幻现实主义#人在墨西哥#作死旅行日记”
编辑完毕，仔细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张薇薇满意地点了点击发送。
小李看着前方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以及那些奇特的装饰，总结道：“别的先不说，就这混搭风和中文化服务，情绪价值绝对是给到位了，我现在对唐纳德局长的旅游推广能力，刮目相看。”
“21世纪什么罪重要？人才和流量，我觉得能火，而且华雷斯当地差不多有2K人，有流量就有生意的。”小王笑着说，“你们说我们合伙在这里开个火锅城怎么样？”
“你都没下车，你就打算投资啦？”张薇薇惊讶的说。
“老爸给的零花钱太多了，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说的其他两人一阵安静。
“操！狗大户！”
小王笑了笑，在美国被哪些白左同学和极端白右压抑的心情宽松许多。
车子缓缓停靠在华雷斯希尔顿酒店的门廊下，门童就推着车子过来帮忙上行李和停车。
“谢谢。”
三人走进大堂，内部装饰融入了亡灵节元素，彩色的剪纸骷髅头装饰随处可见，但整体氛围试图维持着国际连锁酒店的标准。
然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气氛。
就在前台，几名穿着花哨衬衫的印度裔游客正围着一个面露难色的前台女接待员，声音又尖又响，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们宣传上说免费！Free！One night free！现在为什么又要钱？这是欺诈！我们要投诉！”为首的一个皮肤黝黑、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用力拍着前台的台面。
女接待员努力保持着职业微笑，但语气已经有些僵硬：“先生，我们的免费住宿活动有明确条款，仅限于指定的标准房型，并且需要提前在官网申请优惠码。您预订的是行政套房，不在免费范围内。而且，您也没有优惠码。”
“我不管什么码！”那印度游客挥舞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唐纳德发布的宣传片，“他说的！免费！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们必须兑现！不然我就发到网上去，说华雷斯诈骗！”
他身后的同伴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大堂里其他正在办理入住或休息的游客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和紧张。
“先生，请您冷静……”女接待员试图解释。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们这是种族歧视！”小胡子男人不依不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保安！保安！”女接待员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
只见三名身着黑色“保安制服”的壮硕男子快速跑了过来。
但这身制服与其说是保安，不如说更像某种精简版的战术背心，腰间挂着警棍、对讲机，还有……电击枪？
这三名保安中，竟然有一名是印度裔！
那闹事的印度游客一看，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喜色，像是找到了自己人。他立刻转向那名印度裔保安，语速飞快地用一种应该是印度某地方言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指还不停地指向前台和那个女接待员，神情激动，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小李三人和其他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心想“自己人”好说话，或许能缓和一下？
然而，那名印度裔保安听着听着，眉头就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不是理解或同情，而是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和厌恶？
突然，他猛地抬起手，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厉声喝道：“Shut up! Listen to the rules!（闭嘴！按规矩来！）”
闹事的印度游客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印度裔保安毫无预兆地举起手中的硬橡胶警棍，毫不留情地朝着还在发愣的对方肩膀上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
“啊——！”那印度游客惨叫一声，疼得弯下腰。
但这还没完！另外两名保安也同时上前，动作娴熟地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前台台面上。
印度裔保安拿着警棍，对着他的后背和臀部又是结结实实的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啪”声。一边打一边还用英语骂：“Free? You want everything free? Go to hell! Pay or get out! Don't make trouble here!（免费？你什么都想要免费的？滚蛋！付钱或者滚出去！别在这里找麻烦！）”
其他几名印度同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被打的印度游客哇哇大叫，刚才的气焰消失无踪，忙不迭地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喊：“OK! OK! I pay! I pay! Sorry! Sorry!（好了好了！我付钱！我付钱！对不起！对不起！）”
保安这才停手，将他粗暴地推开。那名印度游客捂着疼痛的肩膀和后背，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乖乖地掏出信用卡递向前台。
他的同伴们也噤若寒蝉，缩到了一边。
整个大堂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张薇薇也吓得抓住了小王的胳膊。
这效率……这手段……也太直接、太残暴了！说好的情绪价值呢？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啊！
这时，一个经理模样的墨西哥人快步走出来，对着大堂里所有受到惊吓的游客拍了拍手，用英语和西班牙语高声说：“Ladies and Gentlemen，抱歉打扰各位的体验，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为表歉意，今天所有办理入住的客人，房费一律享受七折优惠！祝大家在华雷斯度过一个愉快的亡灵节！”
听到七折优惠，人群中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但目光扫过那三名面无表情、如同黑铁塔般的保安时，都带着一丝敬畏。
小李低声对同伴说：“我靠，这安保够硬核，这印度哥们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啊？不过效率真高。”
轮到小李他们办理入住时，手续异常顺利。
小王想起之前做的攻略还不完善，便随口问道：“你好，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值得去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特色餐厅推荐？”
前台小姐熟练地递过几张印刷精美的旅游地图和宣传册：“先生，这些上面有一些推荐，不过……”她压低了声音，目光瞥向大堂休息区角落的沙发，“如果你们想要更深入、更放心地游玩，可以考虑聘请一位专业导游。我们这里有合作的导游服务。”
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边沙发上坐着两三个男人。
他们显得十分精干。其中一人是亚洲面孔。
张薇薇好奇地问：“他们是酒店的员工吗？”
前台小姐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是合作单位。请您放心，他们非常专业，对华雷斯了如指掌，而且绝对靠谱。”她在“绝对靠谱”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小王一听，来了兴趣：“多少钱？”
“一天1000比索，大约60美金。如果带车，4000比索。”
价格不算贵，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小王想了想，点头：“行，帮我们叫一位吧，要那个亚洲面孔的。”
前台小姐点点头，用内部电话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个亚洲男人便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他大约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活动的小麦色，寸头，眼神平静而锐利，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沉稳。
他走到三人面前，直接开口，“中国人？要带你们玩？”
小王：“对，一天，就我们三个。”
“行，1000比索，八小时，如果要去偏远点的地方或者需要用车，加3000，我开车。”
男人言简意赅，“放心，华雷斯市内，你们想去的地方，正规的、不正规的，我都能带你们去，保证安全。”
张薇薇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那个冒昧问一下，您是本地华人？做导游很久了？”
男人闻言，嘴角忽然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笑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江湖气：“我比本地人还熟这里。你们也不用猜了。”
他顿了顿，“我是本地华人帮派的，有正规字头和背景，报备过的，这价格是全华雷斯统一价，不会额外收费，也不会带你们去购物店坑钱，怎么样，还要请吗？”
华人帮派？！
小李、小王和张薇薇三人顿时怔住了，面面相觑。
他们猜到了这导游可能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正规”！
小王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他咧嘴一笑，伸出手：
“要！当然要！大哥怎么称呼？接下来几天，就麻烦您了！”
男人笑着伸出手，露出纹身，“亚洲街靓坤！”
……
唐纳德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看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犯罪积分：420000！
他扯了扯嘴角，直接点开抽奖界面。
【白色情报：码头区最近来了几个新面孔，在打听货运时间】
他弹了弹烟灰，没当回事。
【绿色情报：老城区“蓝调”酒吧地下室，每晚九点后有小规模交易】
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黄色情报：城北货仓明晚有批新货到，预计三辆车，八个人】
他皱了皱眉，又点上一支烟。
【橙色情报：华雷斯驻扎军队里有人给毒贩贩卖情报，并且已经出卖2支步枪！】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最后那个红色选项。
【红色情报：越狱的古兹曼将于11月1日亡灵节大游行第一天，混入市中心游行队伍。】
唐纳德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