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的吊灯刚刚打开,连灯罩都尚未完全热起来。
黑衣人们还在收拾水泥板碎块。
锅美树男正凑在兵藤和尊身边,要请对方欣赏精彩的神心会空手道,借此良机飞黄腾达。
可就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下一秒——
颂!
伴随着一拳挥出的闷响,末堂厚失神倒地,再起不能。
“……咦——?啊???”
饶是见多识广的拳愿会裁判,也极少碰到这种比赛,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这才举手示意。
“胜……胜负已分!”
面对不入流的二线斗技者,能够一战姑且合理。
锅美树男两腿发软,就那么瘫倒在地,怎么都缓不过来。
“胜者——白木承!”
更何况,白木承明显在近期受了伤,且尚未完全恢复,说不定连骨头也有受损。
“你们都是让这个国家堕落的害虫!我要将你们一个不留,全部消灭掉!”
或许规模不如拳愿会,但据传闻,赌郎的内部人才同样众多,拥有的武力与才智均属顶级。
换言之,就是一群经常殴打、摧毁、甚至杀死别人的“异常者”,又怎么可能会被那种“正常的威胁”吓到?
……赌郎?!
他毕竟是武斗团体“神心会”的成员,又是客人,不可能放着不管。
帝爱集团的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甚至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发生了好厉害的事。
要打,他当然能继续打下去,但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倘若硬缠着对手耍无赖,那就是丢神心会的脸,末堂厚的自尊心绝不允许。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末堂厚仍在昏迷中。
她毕竟也是大公司的会长秘书,又经常旁观拳愿比赛,对地下世界的“吴一族”自然有所耳闻,知道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
“传说中的赌徒——【神域之人】赤木茂,还有拳愿会、赌郎、武斗团体,包括帝爱集团……”
“这就是愚地流空手道?不错,棒极了!那些招式到底能怎么防?我还想做下尝试……”
白木承比划着末堂厚之前的动作。
裁判同白木承握手,忍不住感叹,“身为老板,又兼任自家企业的斗技者——放眼拳愿会的历史也很少见,祝您武运昌隆。”
……
但让末堂厚更不爽的是,自己没有胡搅蛮缠,白木承反而主动凑了过来。
“……”
直至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会场内的众人才终于回过神。
这番自言自语毫不避人,连白木承那边也清晰可闻。
另一边的三人组——为首的“革命家”佐田国,依旧是那副严肃又冷静的表情,毫无波澜地冷哼一声。
“你还是喜欢开玩笑啊,夜行老爷爷,”吴风水随意摆手,“赌郎的公证人——以你这种级别的‘武力’,总不会连这种事都看不出吧?”
“……速度?”秋山枫不解。
这位帝爱集团的暴君会长,尤其喜欢欣赏一些“真实”的东西,例如堕落垃圾们的勾心斗角、擂台赛场上的斗技交锋……
吴风水眨了眨黑底白瞳的眼睛,分析道:“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手,是进入战斗状态的‘速度’。”
末堂厚听见白木承的话,随后用手扶住脱臼的下巴,然后“咔吧”一声将其掰了回去。
……
“恭喜您,白木先生,请收好。”
这次输了,就是自己学艺不精,下次打赢回来即可!
利根川领命,招呼其他黑衣人们行动起来。
吴风水更进一步解释,“末堂厚——明显是‘慢热型’的斗技者,会越打越冷静,越冷静就越危险。”
但对白木承和末堂厚,以及吴风水——等等其他人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
“那是当然啦!”
而佐国田——那个戴着眼镜,留着络腮胡,头发竖短的硬朗中年人,正在如钢铁雕塑一般静坐。
区区一亿日元的参赛费,在此“人”的价值面前不值一提!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格斗家、赌徒、或职业杀手。
与此同时的不远处,秋山枫也忍不住挑起眉毛,对这一比赛结果感到意外。
“因此,白木亲选择速攻,在末堂厚进入状态之前,抢先一步分出胜负!”
放眼地下世界,各种隐秘组织数不胜数,但这其中能影响商政两界的,则只有极少数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