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混战一团的三狼街区出口,此刻归于寂静。
白木承的眼前空荡荡一片,再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可见,证明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远处,围观的里城居民拍手叫好,议论着这场战斗,随后也各自散去,回归又一天日常。
“……”
白木承左顾右瞧,发现自己竟无事可做,觉得尚未尽兴,不禁有些失落和孤独。
但随即,不远处的亲朋好友们上前,冲散了白木承的那股不适。
吴风水、有纱、马鲁克、冰室凉——
就像刚刚结束一场比赛那样,四人围过来,与白木承汇合,庆贺他在战斗中获胜。
“承哥哥好强!”
“你把自己逼得太狠啦,老哥……”
“白木亲喝水吗?”
“名不虚传,白木。”
“……”
听着那一声声话,白木承心情大好,呲着牙一一回应。
随后,他又找了个台阶坐下,请吴风水帮忙清理身上血污,包扎各处的小伤口。
冰室凉叼着烟,默默望着这一幕。
等白木承的头上缠好绷带,冰室凉也整理好心情。
“我这个三狼街区出身的人,从未想过,某一天会有人,将这片街区的高手们都打服。”
“——用的还是如此简单的方式。”
冰室凉沉声赞叹,“了不起啊,白木。”
白木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却相当开心,慢悠悠地喝着水。
“只是找‘对手’打架而已,不管是一百人还是一个都没有区别,把该做的都做了就行。”
白木承转头望向远处,瞧见热闹的黑市人来人往。
他咧嘴开起玩笑:
“话说,里城的居民都见过大场面吗?我本以为这么打一场后,观众鼓掌的时间会久一些。”
“里城人难道都很冷淡?”
“……”
闻言,冰室凉却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不,只是里城与外界不同,自有一套生态系统。”
“……嗯?”
白木承有些不解,正要追问,忽然发现有两人从远处走来。
是两位里城人,穿着普通,身上也没带明显的武器。
他们直奔向白木承,却没有半点战意,行色匆匆。
“那个……”
为首的络腮胡站在白木承身前。
他挠挠头,略微弯腰,试探道:“我和我老弟想去‘外面’一趟,请问可以走三狼这边吗?”
白木承:“……?”
白木承愣住,指了指自己,在看见络腮胡确认后,诧异道:“啊……没问题,话说为什么要问我?”
络腮胡哈哈大笑,也没回答,就拉着身旁的老弟走了,从出口离开。
“——这就是我说的意思。”
冰室凉开口,解答白木承的疑惑。
“通过两天的战斗,三狼街区这边,已经将你这位‘外来者’,视为‘街区生态’的一部分。”
“换言之,是白木——你的强大,让三狼街区的生态,被迫接纳了你,认同你在出口这边的地位。”
冰室凉淡笑,看向坐在台阶上的白木承。
“被你这种‘强大’堵在门口,那么是否能从三狼通道自由进出,当然就是你说了算。”
“刚才那两个家伙,就是来征得你的同意,才敢放心走这边。”
冰室凉沉声:
“如果说,里城这座‘无法地带’,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丛林,那么决定这座‘丛林’生态的,就是身处其中的强者们。”
“围绕‘白木承’风格的生态,出现在了里城之中,让居民被迫适应你,将你视为日常。”
“——这才是里城人的‘鼓掌’。”
“……”
由此,白木承听懂了。
他笑着看向远处,眺望那片虽然破烂,却相当热闹的小型黑市。
“里城人并不冷淡,但的确有点……害羞~?”
总之,三狼街区出口——压制完成!!
……
……
激战过后,白木承也需要休息。
当晚,入夜。
白木承、吴风水、有纱、马鲁克、冰室凉——
五人依旧聚在三狼出口附近,利用恶徒们留下的帐篷营地,在此休息暂歇,烧起篝火。
木柴燃烧爆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
冰室凉去黑市那边,买来些牛肉和调料,众人便聚在一起烧烤,作为今夜的晚饭。
新鲜的牛肉,搭配适宜的手法,烤起来汁水很足,又或许是油之类,总之是能滴落的程度。
白木承用刀挑起一大块,张口“嘎吱”咬下,用牙齿将肉的纹理撕裂,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越嚼越香,让他忍不住拍着大腿赞叹,“唔~~~!真好味!”
其他人同样吃得很过瘾。
尤其是有纱,这丫头的包里甚至还装着几罐汽水,完全是将来里城当做“野营”,玩得相当开心。
“……”
冰室凉看着有纱,眨眨眼,“作为高中生,这心态还真是厉害啊,不愧是和白木一家的。”
而后,冰室凉又看向另外两位,也就是吴风水和马鲁克。
前者那双黑底白瞳的眼睛,表明少女出身吴一族,实力自不必多说;
后者,虽然说起话来呆呆的,但从他的体格和动作都能看出,实力同样也不一般。
但要说最强的,果然还得是他——
【斗魂】白木承。
每每回想起今天,白木承打出的那几发“无形之拳”,冰室凉都会忍不住咽一口唾沫。
“……”
与此同时,白木承吃着肉,同样也在回忆。
【波掌击】——
这是隆师父的招式,脱胎自他那源于暗杀拳法的格斗术。
但正如隆说过的,即便是相同的格斗招式,被不同的人用出,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隆的这招,是将“气”凝聚在手掌中,并向前放出,打出近距离“波动”。
而白木承的用法,则是通过扎实的“架势”,将那股“无形之气”显现,让对手意识到自己被打中。
这并非什么科幻的“必杀技”,而是对于自身架势的一招“总结”。
打击……
如今白木承能做到,让自己的“架势”本身显现出打击,却也仅限于此,做不到更多。
但一定还有什么,存在于“打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