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出口附近的骚乱,自然引起了里城其他居民的注意。
虽说,在里城这片不法地带,打架——乃至杀人、开火等等,都是常有的事,但如此情况的确罕见。
“等下,那个外来者真要一打一百多?”
“要观战的,快来买望远镜啊!”
“感觉那小子不落下风啊!”
“望远镜!上个月才从外界走私来的新款望远镜哦!”
“他刚才好像说,‘规模’是没用的?是什么意思?”
“……”
观战者议论阵阵。
其中,有位上些年纪的老爷子,曾是个武道家,年轻时混过黑帮,做了蠢事,晚年隐居在此。
他看出了白木承的行动方式。
“嘻嘻,看来是个实战派,很有传统的风格呢。”
老爷子怪笑几声,叼着烟卷,解释道:
“虽说是百余人对一个,但由于是近距离战斗,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同时能扑上去的,最多只有四个人。”
“一次四个……”
“如果能同时将‘四方来袭’的敌人全部消灭,那就没有问题,敌人的规模再大也没用!”
“嘻嘻嘻,说得极端些,倘若能做到那一步,甚至不需要想什么作战,就算和全世界几十亿人打群架,也不会被打倒呀!”
“……”
听这老爷子说得那么玄乎,周围有不少人都保持怀疑态度。
“嘻嘻嘻,不信就算了,买望远镜吗?”
“合着是老爷子你卖望远镜啊!”
“……”
……
观战者大多没什么压力,看热闹的心态居多。
毕竟,近期里城内动荡不断,很容易牵扯到自身,难得有这种没什么利益纠葛的斗争,当然要好好放松下。
然而,对驻扎在营地的恶徒们而言,情况就不太对劲了。
砰砰砰砰!
他们被白木承接连殴打。
掌跟横扫下颚、大力扫踢膝盖、头槌猛撞鼻梁、正拳殴打小腹、升龙击碎牙齿、足刀侧踢猛击咽喉……
但凡冲上前去,就会在瞬间被白木承击退,甚至压倒一大片友军。
“……”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人数上的优势无用。
偶尔也会有拳脚、乃至棍棒,招呼在白木承的身上,打中脸颊或后背,甚至砸出鼻血。
砰!
白木承侧过头,卸掉一只重拳的力,嘴角和一侧鼻孔都被压出血来。
他却对此毫不在意,猛地踏前一大步,低喝一声。
“刹!”
【斗气迸放•震击】!!
势大力沉的正拳,轰击在眼前之人的小腹上,将他打得倒飞出去,又砸倒了五六人。
“呼……呼……”
白木承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上流下,夹杂脸颊的血迹,最后滑落到下巴上。
嗖!
又一名壮汉飞扑过来,要擒抱白木承的腰。
白木承以肘击下砸,击中壮汉的后脖颈,痛得他被迫松手,再扛住壮汉手臂,将其背摔出去。
【隆•背负投】!
轰隆!!
壮汉倒地,砸出一大片空位。
白木承便背靠着“临时空位”,转向面前的其他恶徒,开始挥舞拳头,与他们正面互殴。
砰砰砰!
拳脚交错,闷响声不断。
白木承的脸和身上都挨了好几下,却仍屹立在原地。
而恶徒们一个个接连倒地,被同伴拉走后撤。
渐渐地,也不知是因为体力消耗,还是有点心生恐惧,恶徒们的进攻节奏放缓。
恶徒们也好,白木承也罢,都在趁机喘息,调整呼吸。
“……”
一名光头恶徒——明显是个有威望的家伙,死死盯着一身血渍的白木承,表情很是古怪。
他也是个习惯刀尖舔血的人,但此刻也不禁流下冷汗。
“我说,外来的小哥……”
光头恶徒咽了口唾沫,“你这家伙,真的觉得自己‘必胜’吗?”
“……”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白木承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白木承呲牙笑着,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我并非必胜,但……我倒也不是那种——只敢打必胜之局的懦夫。”
“我并不是为了杀人,或是炫耀我的武力才来这里,只是单纯被‘困难’吸引来的。”
白木承的眼中散出精光,跟随身体的呼吸节奏浮动,在战场中勾勒成两条光线。
“我会一直在,直到这场战斗不再困难……”
明显可见,白木承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正处于干渴,体态中也掺杂了点疲惫。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的白木承却异常巨大!
他的上衣在之前已经脱下,T恤也被撕扯破裂,露出伤痕满布,且货真价实的肌肉。
“咕嘟……”
恶徒们一个接着一个,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转眼间,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而是毋庸置疑的“强者”!
强者将他们视为“困难”。
因此,他们也必须予以回应!
光头恶徒顿了顿,身体重心压低,面色平静而认真,“小哥,你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