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警视厅专属练习场。
这里平时,主要是柔道部成员们的道场,偶尔也会被借给其他部门,作为大型活动场地。
例如今天。
密葬课重组之后,为促进其与其他部门加强联系,警视总监“竹雅春”出面,特邀密葬课与柔道部一起集训。
竹雅春还帮忙,请来三位不同领域的格斗家——
【武圣】涉川刚气、【断绳妙技】镐昂升、【斗魂】白木承。
三人来此演武。
对武道家而言,这既是温故知新的好机会,也能与其他流派交流,同时报酬不菲,所以一般都不会拒绝。
“正警视”园田盛男,与“密葬课课长”真锅匠,率领各自麾下的好手,静坐观摩。
……
……
白木承率先上场,演示了快速制服持刀凶犯的思路,以及步伐的移动,偏向实用技。
随后,轮到镐昂升。
他让人准备好数颗“篮球”。
首先,镐昂升沉腰扎马,将一颗篮球放置于地面,自己则双掌叠加,压在篮球之上。
“呀!!”
伴着一声大喝,镐昂升沉腰发力,只听篮球发出“嘣”的一声闷响,瞬时间炸裂开来。
唰!
镐昂升随即起身,双臂抬起平肩,双手自然张开,摆好架势。
在他周围,大约三步开外,三名警员抱着篮球,同时瞄准镐昂升,进行抛、传、砸——三种丢球方式。
咻……
面对“上中下”同时飞来的篮球,镐昂升面色认真,仿佛在应对三位同时袭来的凶犯。
镐昂升右脚蹬地,扭腰发力,双手与左腿击打出去,速度快得好似三股风,掠过那三颗篮球。
唰唰唰——
噗噗噗!
三颗篮球几乎被同时“斩击”,球身上各出现一道口子,随即泄气掉落,“啪嗒”坠地。
“……”
镐昂升没有收手,用眼神示意。
此刻,他正前方有一名柔道部成员,正拿着一张柔软白纸,用手指夹住顶端两个角。
“咕嘟……”
似乎是被镐昂升的“锐利”吓到,柔道部成员咽了口唾沫。
唰!
镐昂升蹬地发力,左手横扫过去,隐约间竟有一道寒芒闪过,晃了旁观者的眼。
哗啦……
众人再回神时,那张纸的下半段已经被齐齐切开,不见半点毛边,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呼……”
镐昂升呼出一口热气,双手自然垂落,稳稳站立。
演示结束。
随后,镐昂升正要下场,却见涉川刚气已经站起。
这位被尊称为“大师”的小老头呵呵坏笑,猛地抬手一挥,丢去一条长毛巾,遮盖向镐昂升的眼。
“……”
镐昂升欣然接受,抬手一记指刀,纵向竖劈而下,将那柔软又坚韧的毛巾一分为二。
唰!
毛巾分为左右两段。
镐昂升接住其中之一,又用掌跟顶飞另一个,精准落向不远处的白木承。
白木承道了声谢,将毛巾挂在肩膀上。
镐昂升则将毛巾抓在手中。
明显能看出,毛巾的切口处也不见半点杂毛,甚至比剪刀剪切的效果更好!
“哼哼……”
镐昂升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调侃起小老头,“涉川老师,您还真是坏心眼儿。”
“怎么啦怎么啦~!”
涉川掐着腰,一副“我就是占理”的表情,“小鬼,你还把我的最高级假眼打坏过呢!”
说的,是在东京巨蛋地下锦标赛上,镐昂升对阵涉川刚气,曾用“古流杀法”眼底碎,击碎涉川假眼——那件往事。
若非涉川的左眼,早年间被【猛毒】柳龙光打瞎,已经换上假眼,当时的涉川定要遭受重创。
当然,涉川对此只是调侃,没有半点介怀。
这位75岁的小老头,从不以高龄自居,而是以“武道家”的身份处世。
甚至可以说,如果对涉川刚气保持敬老精神,那才是真正触碰了他的逆鳞,定会火冒三丈。
“好啦好啦~!”
涉川拍了拍道服裤,悠然迈步到场中,催促镐昂升下场,由自己做合气道柔术演示。
……
……
白木承与镐昂升,退到场边,和密葬课与柔道部的警员们一起旁观,都各有一定收获。
另一边,“密葬课课长”真锅匠,则在观察三位武者。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身穿一套西装,体格匀称结实,留着一头很有层次的中短发,面容俊朗。
而作为密葬课课长,真锅匠的面容有着令人印象深刻之处。
在他左眼的眼眶底下,长着一小片天生的长毛,从下眼皮延伸到鬓角。
算不上难看,但着实特别。
“这就是——格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