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做什么——
为此而生的行为与热情,古往今来催生出了无数奇迹。
古时,有人远远望见巡游的帝王,感叹“男人就该这样”;
曾经,刚继任第十六代家主的极道“花山熏”,从小听闻侠客行的故事长大,认为自己就该如此;
想去做什么——
这种简单至极的基础行为,贯彻了人的意志。
“……”
对白木承而言,即便是看到了会自动驾驶的汽车、飞到月球的火箭、生成文字的程序。
但在那其中,唯有想去做到这些事的——人的意志,存在真实,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装饰!
正因如此,白木承才会像极少数人那样,仅凭身体、仅凭拳头,去追求“何谓强大”。
“……”
抱着这样的心,白木承盘坐在地,目不转睛,看着屏幕里的那场战斗。
范马勇次郎,对,郭海皇。
这催生了某种变化。
原本在今天下午,白木承取消了锻炼计划,作为观看此战的代价,世上没人会觉得亏。
但是此刻,白木承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被强烈的意志所感染,白木承开始热身升温,逐渐变得火热,各处肌肉都被意志调动,开始脱力或绷紧。
同样是盘坐,有点像是隆师父的打坐参悟,又掺杂了点白木承风格的“静力训练”。
所谓“静力训练”,在健身赛老手中常见。
简而言之,可是通过摆姿势,在不让肌肉运动的前提下,让其保持一段时间的收缩、紧张状态。
普通的方法,是利用自己的身体、墙壁、床等物品,对指定肌肉增加负荷,同时维持正常呼吸。
类似平板支撑,也是静力训练的一种。
而今,这种训练类型,正以超高强度,在白木承身体各处进行!
踢腿、挥拳、躲闪、受击……
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超高强度的激战!
很累……
是已经超过身体负担的那种累!
但,白木承的身体切切实实,渴求这种战斗,也无论如何,都想要去做到这种程度!
或许连白木承自己都没察觉——
他此刻的锻炼强度,几乎是原计划的数倍、乃至十数倍,而且激烈程度惊人!
“呼……呼……”
白木承大口喘息,氧气消耗量惊人,豆大的汗珠顺着发尖落下,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脆响。
宛若身在高温桑拿房,散发出意志力热浪!
“真是,过瘾!”
想到激动之处,白木承甚至不自觉地落泪,泪珠混杂汗水,一并滴落向地板。
……
……
如此一幕,视觉冲击力巨大。
不亚于范马刃牙解毒时,饮下十四公斤糖水,散发出浑身蒸汽的“觉醒”。
但此时此刻,却无一人注意白木承。
包括白木承本人在内,他们一切的目光与心思,全都放在了屏幕上,继续欣赏那场旷世大战。
……
……
范马勇次郎的一拳,将平整的大擂台地面,砸了个完全的稀巴烂,蛛网状裂痕蔓延全场。
饶是郭海皇,此刻也不禁咽了口唾沫,感觉到一百年未曾有过的紧张。
“……”
勇次郎看着郭海皇,“无论脱力、还是消力,这些雕虫小技,你们共享就行了。”
郭海皇好奇,“‘你们’是指……”
勇次郎开口,“除我之外的——所有!”
那张古铜色皮肤的脸上,堆叠起泛着金属光泽的褶皱,似笑非笑。
“你们这些弱者,就好好下功夫琢磨吧。”
“不管什么极意、奥义、秘传、秘技、体重、精力之类的……”
“在这方面绞尽脑汁……”
“如果将斗争比作物质,那这些就是不纯!”
“就连此刻的‘对话’也是……”
言罢,勇次郎再攻郭海皇,挥出蛮力巨大的一发上勾拳。
呼——!
这拳击中郭海皇下颚,拳峰紧贴他的皮肤,却再度被消力卸掉。
小老头后仰翻身,整整一圈后稳稳落下,脚尖点地。
勇次郎紧跟追打一拳,将郭海皇砸得倒飞出去,气势狰狞骇人,仿佛要将眼前的老人彻底杀死。
郭海皇翻滚消力,停在擂台边缘的围墙前。
呼唰——!
勇次郎大步上前,正欲再打,却见郭海皇踢出一脚,连忙架起双臂防御。
砰!
那干瘪的一脚,踢中勇次郎小臂,攻的消力再度爆发开,竟将那钢铁般的身躯击退。
唰啦啦……
勇次郎的鞋底,在擂台上留下两道车辙印。
【巨凶】喃喃,“力道不够吗……”
郭海皇无言,却已是喜笑颜开。
强者哟,攻过来吧!
这位146岁高龄的拳法巅峰,如是想道——技术,才是斗争的构成物质!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不纯物!
……
……
两道理念、两道意志——在大擂台上交锋碰撞,你来我往。
勇次郎率先占得优势,通过大力猛打,利用擂台边缘的墙壁,让郭海皇使不出消力。
这就是范马勇次郎!
但他揍的对象,却不只是个年过百岁的老人,同样也是有140年经验的超级武术家!
砰!
郭海皇被打得口鼻喷血。
他却大步上前,口中爆发出“咿啊啊啊啊”的大喝,抡起拳头猛打向勇次郎,攻消力连发。
砰砰砰砰!
两人互殴不断。
饶是那位范马刃牙,也未曾见过,勇次郎被人打到脑袋后仰,脖子扭到一旁的模样。
甚至,随着郭海皇的一记飞膝撞脸,勇次郎竟被砸得后仰,“唔”的一声仰躺倒地!
“咳啊!”
郭海皇站定原地,咳出嗓子里的血,打出真火,怒斥眼前之人,“少得意忘形了,小鬼!”
“老头……”
勇次郎已经起身,以背部朝向郭海皇,同时伸展双臂,背部肌肉猛然发力。
“我就是要得意忘形!!”
嘶啦!
勇次郎的上衣,被那发达的背部肌肉直接撕裂,显露出一张鬼脸,正是范马勇次郎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