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表情不再紧张,反而挑起眉毛。
“我还以为,当我提出要对峙时,你会马上飞扑过来呢!”
刃牙双手掐腰,“我可不像你——不会把‘地上最强’这种程度,当成荣耀!”
“假如,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弱小的生物,那我就要做第二弱小的生物,只需要强一点点……”
刃牙的拇指与食指轻捏,“只要比你强一点点,就足够了!”
勇次郎的笑容,渐渐转变为呲牙。
他仰头望天,能看见大雨过后的晴朗夜空——和刃牙13岁那年的夜晚差不多。
勇次郎忽然好奇,“那之后,过了多少年——?”
刃牙直接回答:“四年零十一个月。”
勇次郎没想到刃牙能说得那么快,不禁笑着感叹,“不过是个比那时稍微强一点的鼻涕虫,还妄想与我交手……”
“不行吗?”
刃牙继续追问。
甚至,他直接将外衣脱下,随手丢在地上,露出伤痕满布的健硕身体,
“老爸,你话好多啊!”
刃牙掐腰歪头,表情轻松,却出言不逊。
“你是在害怕吗?”
……
……
与此同时,趁这对父子在讲话,本部以藏收好地上断刀,悄悄走到观战众人这边。
“今夜比我想的,要更凶险啊……”
本部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但由于太过在意范马勇次郎,身为老烟枪的本部甚至忘记点燃。
“地上最强的小鬼,和,【地上最强生物】——这两人的每次碰面,紧张程度都堪比战争!”
“……”
白木承点头认可,看得也是目不转睛。
对他而言,今夜的确颇为难忘。
黑木玄斋的怪腕流暗杀拳、郭海皇那惊人的拳法技艺、当然还有本部以藏的古流实战柔术!
这接二连三的精彩“强大”,连东京巨蛋地下斗技场都未曾上演过!
“……”
本部瞧见白木承的眼神,顿了顿,最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呵,年轻人胆子真大,但我也没资格说这些,毕竟我也想亲眼瞧瞧。”
“希望【怪物】发飙的时候,咱们能跑快一些吧……”
……
……
视线一道道传来,落向勇次郎和刃牙。
勇次郎淡笑:“凑热闹的家伙,有些多了吧?”
“有关系吗?”
刃牙挑眉,“对我们而言,擂台也好,观众也罢——根本无所谓的吧!”
他对勇次郎步步紧逼,可谓上风尽占,“还是说,老爸你真的在害怕我这种小鬼?”
“……”
勇次郎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刃牙啊,不要硬撑了——你的脚都在颤抖了!”
“……诶?”
刃牙这才回过神,注意到自己的双腿正在发抖。
并非是他故意隐瞒,而是由于太过紧张,导致本人都没发现自己在颤抖!
下一瞬——
唰!
勇次郎忽然伸出右手,以虎口掐住刃牙的脸,将其整个人推动顶起,向后一路飞驰。
轰!
刃牙的后背与后脑,重重砸在后方的公园砖墙上,在墙面上砸出龟裂缝隙,如同蛛网般蔓延。
手指的力道也很大,刃牙的脸都被夹得“嘟”了起来!
他双脚悬空,右脚拖鞋都掉了。
“……”
勇次郎的额头暴起青筋,仅凭单手,就将刃牙压在墙上,随即开口教育。
“即便是挑衅我,也要慎言!”
“竟然说我会害怕……?”
虎口宛若一把铁钳,夹得越发用力,挤压刃牙脸皮,让少年几乎要睁不开眼。
“不过是吃过女人,又跨越死线而已……”
“听闻你还赢了个三流拳法家?那也别自以为能看透拳法真谛!”
“你个毛头小子……”
勇次郎厉声呵斥:“给我滚吧!”
唰!
勇次郎脚步蹬地,向前大力迈进一步,竟顶住刃牙脑袋,以蛮力前压,硬是将刃牙脑后的砖墙压碎。
咔啦!
砖墙碎裂,当中被顶出一个大洞。
这可不是“砸”,而是硬生生“推”出来的!
刃牙整个人破墙而出,重重撞击在地面上,紧接向后翻滚好几圈,这才终于停下,仰躺在公园地面。
“嘶……”
少年痛得呲牙咧嘴。
旁观众人,包括刃牙自己在内,见状率先想到的,都只有一个纯粹的惊叹——
好……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