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烈海王琢磨着,大概是自己的老师郭海皇,却又注意到黑木说的是“许多”。
许多危险气息?
烈海王面露不解。
而更让他不解的是,有纱到底是从哪里掏出爆米花来,分享给自家老哥、王马、夜行的?
烈海王婉拒爆米花,有纱便又掏出一把瓜子。
烈海王:“……”
却之不恭。
……
……
柳龙光踉踉跄跄,继续奔逃。
他遭受的都是外力打击,眼珠和左手受损严重,但失血并不算太多,内脏也暂时无事。
可即便如此,或许是剧痛不断,柳龙光依旧觉得神情恍惚。
隐约间,柳龙光甚至出现了幻听,就仿佛沿途路上,有无数亡魂在朝自己招手,要向他索命!
有早年间,被他杀死的武道家们;
当然包括那位松本太山;
还有,在越狱之时,被他使用“空道”杀死的狱警们……
其中一位的面目尤其可怖,是被他以口吹耳洞,将大脑彻底破坏,最终惨死当场。
等等等等,还有许多死人!
“咦……?!”
柳龙光仓皇逃窜,表情越发惊恐。
那些“鬼魂”发出低声细语,却不是在咒骂,连愤怒和恐惧都没有,而是肆无忌惮地嘲弄。
他们在嘲笑什么?
在笑柳龙光,不过是个沉溺享乐,只喜欢用技艺杀人,连“何谓胜负”都不愿去面对!
“混……混蛋……”
“我的战斗胜负,才不会由你们这群死人决定,给我滚开!滚!!”
柳龙光自言自语地咒骂。
但忽然,他却注意到,在远处街角的路灯下,有一张轮椅,上面坐着位枯槁的老头。
这是谁?我没杀过啊?
柳龙光被恐惧折磨得恍惚,连虚幻和现实都分不清楚,在走近十几步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那不是死人,而是个快死的老头子!
一身布衣,戴着个墨镜,坐在轮椅上,有着稀疏的白头发,面容遍布着仿佛鳞片一般的褶皱,枯槁到了惊人的地步。
一百岁?
……不,绝对远超一百多岁!
这大半夜的,谁把一个老头丢到街角了?而且大晚上的还戴墨镜吗?
柳龙光睁大独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一幕。
但随即,他又从那个老头的身上,感受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
那种感觉,就仿佛眼前耸立着一座大山,老头端坐在山巅,柳龙光则跪倒在山下!
柳龙光被这种感觉吓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而紧接着,那个“老头”忽然抬手,招呼向柳龙光——准确来说,是柳龙光的背后。
“哈哈哈,烈,你来啦?好久不见!辛苦了,还麻烦你大晚上的来接我……”
老头笑得很是开心,碎碎念个不停。
烈海王则明显有些意外,“老师,您怎么一个人在外?刚刚还下了雨,送您来的人呢?”
“雨停之后,我就让他们先走啦!毕竟都是圈外人,吓到他们可不好。”
老头连连摆手,“对了,烈,刘海王私下提过,说他很想你,记得有空打电话问候一下。”
烈海王淡笑,“一定,我记得的。”
他转头给白木承等人介绍,“刘海王——是我在白林寺的老师,有近百岁高龄,却也身体健壮。”
见状,老头眉眼挑起,“烈,你的气色不错,看来是交到了好朋友——这样也很好!”
“……”
说这话的时候,双方之间隔着柳龙光。
烈海王将瓜子放回兜里,难掩脸上的笑,认真向朋友们介绍:
“这位就是我……不。”
烈改口强调,“这位,就是拳法本身的‘老师’郭海皇——那146岁高龄,堪称奇迹的英姿!”
“……”
其实烈海王根本不需要开口。
就像见到范马勇次郎时,会不自觉地紧张战栗——那种感觉一样。
在见到郭海皇,感受到他气息的刹那——
无论白木承还是十鬼蛇王马,亦或是有纱或夜行,全都呆愣一瞬,然后忍不住鼓起掌来,就连黑木玄斋也在赞叹。
啪啪啪啪……
听得柳龙光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