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分。
吴一族中心广场,临时庆典擂台。
“各位,久等了!”
黑眼白瞳的吴一族小妹,担任此次擂台赛的解说兼裁判,穿着套连衣裙,攥紧话筒向全场高呼:
“今年的临时擂台,采用守擂赛制!”
“初赛:由【武圣】涉川刚气,对阵【破坏神】河野春男,最终涉川大师轻松取胜!”
“在昨天——在一场突然的比试后,【武圣】承认【斗魂】,将这座擂台让给了年轻人。”
“而此时此刻,擂台即将迎来新的战斗,我们万不可错过了呀!”
解说小妹迈开步子,跺地大喝:
“两位好手即将登场——”
“斗魂武馆,【斗魂】白木承!!”
“VS!”
“刚柔一体,【空拳道】寂海王!!”
“……”
欢呼喝彩声不断,参赛双方迈步上台。
两人都是赤身裸足,白木承穿的是休闲短裤,寂海王则着练功道服裤,风格差异明显。
他们在擂台两边站定,各自活动起身体。
……
……
场下。
“白木亲,加油!”
吴风水举手高呼,黑底白瞳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很是喜欢此刻气氛。
但在少女背后,另一道凶暴的健硕人影——她大哥吴雷庵,此时却不屑地冷哼一声。
“切,无聊!”
吴雷庵双手抱胸,瞥了寂海王一眼,“风水,你眼睛没瞎吧?实力差距一眼就能看清!”
吴风水却耸了耸肩,笑嘻嘻道:“的确,但毕竟是庆典擂台嘛,各种情况都有可能。”
吴雷庵想到有趣的事,面露狞笑,“对啊,我现在上场去把大胡子宰了,那样才热闹!”
他说干就干,却被一旁的吴惠利央按下。
吴惠利央揉着眉心,“比赛已经开始,别胡闹。”
见状,更边上的涉川刚气大笑,“哈~哈哈!年轻真好,吴老哥,怎么不安排这位凶残小哥上场?”
吴惠利央叹了口气,只觉涉川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让雷庵上台,无论胜负——到庆典当天都不会有战斗了。”
“毕竟是吴一族的擂台,还是要注重观感。”
“话说,多亏你把位置让给白木,否则一样也会变冷清……”
涉川微笑不言。
吴雷庵却呲牙笑道:“没关系,多宰几个人就热闹了,警视厅、职业摔角、空拳道——全都打死!”
吴风水早已习惯,笑眯眯地附和,“哇!大哥说话真吓人,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呢~!”
“……”
“警视正”园田盛男,就在吴风水身旁,听到吴一族口中的打打杀杀,忍不住满头冒汗。
呼!算了,还是当没听见吧……
……
……
擂台上。
白木承与寂海王都已做好准备。
“两位,各就各位——”
解说小妹高举右手,重重落下,“开始!!”
唰!
白木承侧身站定,左肩提起护颚,右拳架起贴肋,摆出最稳定的架势,面对寂海王。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寂海王竟面带微笑,迈步上前,对白木承坦率承认:
“白木小哥,果然——我无论如何都打不赢你。”
此言一出,观众们顿时愣住。
竟然一开始就认怂!?
白木承也很意外,寂海王却继续说着,“但为了春男小弟,我也无论如何,都想向你展示我的武艺,所以拜托……”
寂海王侧身,右半身前探,右手竖着摊开向前,真诚道:“请跟我来一场演武组手吧!”
组手——
常见于空手道的一种徒手对抗形式,双方进行攻防练习,没有任何花架子,招式均侧重实战,同时遵循“点到为止”的原则。
寂海王的空拳道,自然亦可组手!
然而,一旦将这场擂台战变为“演武组手”,那就不算是正常战斗,寂海王真的要如此吗?
“……”
白木承抿了下嘴唇,脑内记忆翻涌,不禁笑了。
照寂海王的性格——绝不可能!
这不过是擂台上的陷阱罢了,寂海王一定是想耍些花招,伺机寻找白木承的破绽。
但不可否认,寂海王的确很擅长这种,因为白木承就是好奇,寂海王究竟会怎么做?
“好啊!”
白木承咧嘴淡笑,前迈几步,同样侧身站定,将右掌摊开前伸,与寂海王的手背靠在一起。
解说小妹高呼,“白木承回应了!难道寂海王真要放弃比赛,来做组手练习了吗!?”
“……”
寂海王露出温和微笑,“不管怎么说,多谢你。”
他缓缓道:“我想要普及的,是完全的自我防卫术,并不以伤人为目的,而是为了获得胜利。”
“我想要展示给春男小弟的,并非强大的技艺,而是在面对‘强大’时,依旧能努力战斗的‘可能’。”
寂海王缓缓调整姿态。
“因此,与堂堂正正的‘强者’烈海王不同,我在明知无法敌过对手时,会尽力创造机会。”
“遇到心思众多之人,就做足防备,或提前避开;”
“遇到坦荡之人,就会设下陷阱;”
寂海王抬眼,目光真诚地看向白木承,询问道:“白木小哥,你说这样的我——卑鄙吗?”
白木承挑眉,“何止卑鄙?简直是阴险狡诈,又卑鄙下流!”
寂海王愣了下,不禁露出干笑,“啊!哈哈……”
白木承却话锋一转,“但反过来想,弱势方有能力面对强者,难道不算厉害吗?”
“换言之,面对强敌,却还能有勇气保护自己——这样的寂海王,真的很有意思!”
“……”
这话听得寂海王心花怒放,“了不起!”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