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交锋中,她的【烈阳女帝】权柄被玄天女完全压制,从头到尾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要知道,红鸢的星辰权柄【烈阳女帝】也绝非普通,是有着至尊女帝之姿的。
对于墨渊、雷钧之流,她都能做到轻松拿捏。
但却偏偏被玄天女压过一头。
正因亲身领教过玄天女的恐怖,红鸢对“比肩”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人都清楚。
“倒是那个叶江...”
“从头到尾没敢露面。蓝天王在前面血战,他躲在后面闭关。”红鸢忽话锋一转:“这种心性,就算得了白龙文明的核心传承,也难成大器。”
“之前还以为,此人也算个威胁。”
“现在看来,不足为虑。”红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性格就是如此。
对于强大者,红鸢抱有足够的重视。
但对于弱小者,在她眼里和废物无二。
墨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他始终觉得叶江不简单,至少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此刻红鸢正在气头上,墨渊识趣地没有开口。
......
白龙王庭,玄光殿。
一百五十倍时间流速下,混沌之气如潮水般翻涌。
江野盘膝而坐,周身四色法则光芒交织流转。
识海中,第九颗大道星球正在稳步从虚幻走向凝实。
在第三秘境持续产出的支撑下,第九颗的实化进度已推进到约三成。
他从闭关中短暂退出,顺便接收了外界的情报汇总。
“哦?”
“足以与玄天女比肩?”江野眉头微挑。
蓝天王展现出那般强横的战力,居然也只是和玄天女比肩吗?
势力之主加持下的道身有多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数十道无条件触发的成就效果叠加在一起,战力增幅是极其恐怖的。
“玄天女。”
“她的大道星球,实化了多少颗?”江野心中忽生出一个好奇的念头。
这种顶级妖孽的修为数据在各神殿都属绝密,他自然无从得知。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玄天女的大道星球总数,肯定没有他多。
原因无他。
他修炼的是【黑龙永恒典】,这乃是脱胎于四级文明‘青龙文明’的根本法。
也正因如此,江野才能在神体境凝聚十二颗大道星球。
寻常三级文明的顶级功法,哪怕是最核心的至尊传承,上限也就是八颗。
大道星球数量的差距,看似只是数字。
但却决定了神海根基厚度。
每多一颗大道星球,神海境的上限便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若她只有八颗的话。”江野心中暗道:“日后突破神海境,我有绝对优势。”
但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压下。
玄天女的星辰权柄太过特殊,连灭天老祖那等四级文明的至强者都为之震惊,不能用常理测度。
到现在为止,江野都没有完全看透此女。
......
揽月神殿,清幽小筑。
万年寒竹在窗外轻轻摇曳,霜露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玄天女独坐案后。
她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垂落,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银河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玄天女很吃惊。
在原地呆坐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蓝天王……”
“应该已经将八颗大道星球修炼圆满了。”玄天女轻声自语。
【万界之主】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无色无形的力量如同密网,渗透进识海深处。
那里,八颗大道星球缓缓旋转。
其中五颗已经接近实化,每一颗都比寻常强者的大道星球大出整整一圈。
她修炼至今不到百年。
从踏入神体境巅峰到现在,只实化了五颗大道星球。
这个进度跟其他妖孽相比,落后很多......像红鸢、莫西法、乌尔罕他们,至少有七颗,甚至八颗大道星球近乎实化。
但玄天女很特殊。
她每修炼一颗大道星球,就相当于别人修炼两颗。
五颗,便相当于十颗!
若她将八颗全部修炼圆满,便相当于十六颗大道星球!
这才是万界之主真正逆天的地方。
也是当初在九霄洞府,灭天老祖看到她的权柄后那般震惊的原因......万界之主成长起来,足以与传说中的独曜禀赋匹敌。
“所以。”
“千国大战,我必须争取到更高势力的传承。”玄天女将情报合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无垠星空。
千国大战对她而言,从来不只是诸多星域的排名之争。
也不只是至尊机缘之争。
因为她的目标,根本不是至尊。
至尊之路,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生追求的尽头,是可为之封印万年、苦修万年的终极目标。
但对玄天女来说,至尊只是一个必经的路标。
她真正的目标,是以千国大战为跳板,进入【星域海】那些宇宙超级势力的视线。
她需要更高等级的传承。
在第七星域,哪怕是最顶尖的三级文明,也只有八颗大道星球上限。
而在星域海,在那片更广阔的舞台,势必打破这道上限!
她的路,也不会止步于十六颗大道星球!
“不管是蓝天王也好,那些雪藏妖孽也好。”
“这次,我都会压制住。”少女那双蕴含万千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
如果有人在这里,定然会感到震惊无比。
向来清冷孤傲、不食烟火的玄天女,竟然在这里自言自语,言语之中,更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孩子气。
片刻后。
玄天女才像是回过神来,伸手去拿案上的茶杯。
指尖触到杯壁的那一刻,她忽然微微一顿。
凉的。
她低头看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歪了歪头,呆呆的看着,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泡的。
片刻后,她放弃了回忆。
将凉茶一饮而尽,重新翻开面前的情报。
玄天女看着蓝天王那一枪的描述,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划动,似乎在推演什么。
“灭生权柄……”
窗外,万年寒竹在星风中轻轻摇曳,竹影婆娑,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
少女独自坐在那里,时而皱眉,时而抿唇,忽而又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