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四破？”
“你若是选择突破四破，将会被传送到四破的区域。”黑袍虚影直率道。
“是四破前中期的区域吗？”江野追问。
“对。”
“但你要清楚。”黑袍虚影道：“等到第三星环，那些四破前中期的强者，也会选择突破。”
江野内心一凛。
他最忧虑的一点还是出现了。
第三星环，已是筛选的终点。
所以进入第三星环之后，便无需再压制境界！
那些四破前中期的异族强者，一旦突破，那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会有四破巅峰存在吗？”江野询问道。
“多半不会。”黑袍虚影摇摇头。
“为何？”江野略感惊讶。
星界海的机缘如此丰饶，能够进入第三星环的，必然都是强大无比的天才。
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连两个小境界都突破不了？
“你太小看四破巅峰的难度了。”
黑袍虚影似看出他的惊讶，不由微微摇头。
“如果用数字来量化。”
“四破初期到四破中期，难度是1。”
“四破中期到四破后期，难度是5。”
“四破后期到四破巅峰，难度是100。”
“当然，我这只是比喻。”黑袍虚影淡淡道：“突破难度因人而异，无法用具体的数值来衡量，你模糊参考既可。”
“明白了。”江野心中暗暗惊。
看来这四破阶段的难度，还真是超乎想象。
难怪师姐说，四破到六破的难度，远超过一破到三破。
连四破巅峰都这么难，想要突破五破，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四破前中期区域的强者。”
“他们突破四破后期很容易。”黑袍虚影摇头道：“但想达到四破巅峰？这才三个月时间，很难做到。”
江野点点头，心中明了。
按对方所说，四破后期到四破巅峰，只怕是一道极大的关卡。
从进入星界海到现在，才过去三个月。
这点时间的积累，远不足以突破。
“既然没有四破巅峰。”
“那就好办了。”江野目中闪过一丝光芒：“待我突破四破后，遇到的最强者，也只是四破后期。”
“嗯？”
黑袍虚影看到他的表情，不由一笑：“难道你觉得，你四破之后能匹敌四破后期？”
“不敢。”江野摇了摇头。
“你确实做不到。”
“能进入第三星环的，绝大部分都接近无敌道骨。”黑袍虚影淡淡道：“凭你的实力，越一阶还有可能，但越两阶？”
他微微摇头，没有多说。
言外之意。
在都是无敌道骨的情况下，越两阶而战？不可能存在。
“前辈说的是。”江野腼腆一笑。
“总之，你不用急着决定。”
“即便是四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黑袍虚影看着他道：“四破是一道大门槛，难度很高。”
“即便是无敌道骨，也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方能突破。”
“你的潜力十分优秀，不必强行突破，损伤根基。”黑袍虚影道。
“多谢前辈提醒。”江野心中一凛。
连星界海的‘监察者’，都刻意提及四破很难？
看来接下来的突破，的确不容小觑。
......
接下来，江野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黑袍虚影一一解答。
等江野问的差不多，即将结束时。
黑怕虚影忽然话锋一转。
“江野。”
“在前往第三星环之前，我要向你传达一个消息。”黑袍虚影郑重道。
“传达消息？”江野心中一动：“前辈请讲。”
“你可知道，苍墟文明？”黑袍虚影道。
“苍墟？”江野摇了摇头：“不曾听过。”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诧异，对方为何会说起苍墟文明？
难道真如那王子露所说，苍墟文明想要邀请他加入？
“苍墟文明。”
“乃是二级星空文明。”黑袍虚影缓缓道：“它，强大无比。”
“二级星空文明？！”江野一副震撼的表情。
“苍墟文明，掌控着数百亿座恒星系，无数颗生命星球。”黑袍虚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其中，像蓝星文明这种一级以下的文明，不计其数。”
“这么强？”江野愈发震撼。
心中却是有些狐疑。
苍墟文明，掌控着数百亿座恒星系？夸张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白龙文明鼎盛时期，也只是掌控上千亿座恒星系而已。
至于无数颗生命星球？更是有些无稽之谈。
出于礼貌，江野耐心听下去。
“苍墟文明，乃是银河星系的霸主级存在。”黑袍虚影继续介绍道：“像你所在的蓝星文明，便在其属地范围内......”
他又介绍了诸多关于苍墟文明的信息。
但绝大多数，都是宏大空洞的叙述。
待对方说完之后。
“前辈，您为何告诉我这些？”江野疑惑道。
“你对苍墟文明有何看法？”黑袍虚影微笑道。
“超乎想象的强大。”江野神色坦然，这是实话。
无论对方说的夸张与否。
二级星空文明，对现在的江野，乃至整个蓝星文明而言，都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这点，不可否认。
“有没有想过，加入二级文明？”黑袍虚影笑道。
“前辈。”
“你的意思是？”江野呼吸一屏：“让我加入苍墟文明？”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
但对方真正说出这话，仍是令江野感到惊讶。
“你的潜力无比优秀。”黑袍虚影坦然道：“我苍墟文明，很乐意吸纳你这样的天才。”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将直接送你去往【中央神殿】，接受最大好处。”
“星界海内，五阶以下机缘宝物，任你选择。”
“待离开之后，我还会将你引荐给一位强大神明，你将成为祂的亲传弟子。”黑袍虚影看着江野。
无比诱人的条件。
每一样，都足以令这星界海内无数天才为之疯狂。
这三样叠加，任何一个一级文明的天才，恐怕都无法拒绝。
“有代价吗？”江野问道。
“不算代价，只是有一个很小的条件。”黑袍虚影淡笑道：“你需要割舍掉原本的文明，包括你的亲人、一切朋友等。”
“忘记你原本的出身。”
“从里到外，你都要是苍墟文明的人。”黑袍虚影道。
江野微微一愣：“为何？”
“没有为何。”黑袍虚影淡然道：“成为强者的路上，总要抛弃些什么。”
江野微微皱眉。
关于代价，他原本考虑过多种可能。
但没想到，竟然是割舍掉自身文明？
“白归。”江野心中呼唤道：“你可知为何？”
“气运的原因。”白归传来一丝淡淡的波动，便没有再回话。
“气运？”江野再次一愣。
白归这话，非但没有解开他的疑问，反而让江野更加困惑了。
不过当江野试图继续呼唤的时候，白归却没有再回应。
忽然。
“你在跟你的传承守护灵沟通，对吧？”黑袍虚影微笑道。
江野心中微惊，抬头看向对方。
“不必紧张。”
“我能感应到，你身体里的波动。”黑袍虚影淡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应该是某个一级文明的传承守护灵，对吧？”
“前辈火眼金睛。”江野腼腆一笑。
对方竟能看出他在跟白归对话......这大大出乎了江野的预料。
要知道。
站在江野面前的只不过是一道虚影而已，就能看出白归的存在。
这说明，对方的境界远超江野的想象。
唯一庆幸的是，对方并没有看出白归的真正来历......也许是白归主动进行了伪装。
“二级文明，当真可怕。”江野心中愈发警惕。
他意识到。
在二级星空文明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他必须更加谨慎。
无论是白归，亦或者低武成就系统，都是江野最大的秘密，是他在这方世界的真正依仗。
不可暴露。
“别紧张。”
“像你这样的天才，有这种机缘很正常。”黑袍虚影似并不在意白归的存在：“莫说是一级传承守护灵，就算是二级文明守护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你要知道。”
“传承守护灵，终归只是守护灵。”黑袍虚影道：“它能给你的，远不及真正的二级文明。”
江野默默听着。
对方这话的确没问题。
若白归只是一、二级文明传承守护灵，多半只能提供一些二级文明传承。
像机缘、宝物之类的，都很难提供。
毕竟绝大多数机缘，都是有时效的，一旦从机缘地取出，便无法长久存留。
但......白归并非来自一、二级文明，而是三级文明守护灵。
“行。”
“你不必着急做出决定。”黑袍虚影淡笑道：“离开星界海之前，你仍有机会选择。”
他似乎看出江野的意愿。
“谢前辈。”江野心中松了口气，微微拱手。
黑袍虚影不再多说。
呼！
一阵无形能量涌动，黑袍虚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留任何痕迹。
江野也没有在这处空间久留。
“嗖！”他身形一晃，朝来时的漩涡飞掠而去。
......
回到外界之后，江野并未待在苍黄山。
他一路飞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直接钻了进去。
山洞内。
“白归。”
“刚才是什么情况？”江野心中询问道：“他为什么能感应到你的存在？”
“不用奇怪。”
“我是守护灵，本质上是一道灵体。”白归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待在白龙王庭内，就无法完全隐藏自身。”
“神明，是有可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的。”
“那岂不是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江野忍不住皱眉。
白龙文明，本就存在强大的敌人。
一旦暴露，绝非小事。
“放心。”
“我拥有伪装的能力。”白归道：“除非是真神亲自探查，否则都会把我当成一级文明传承守护灵。”
“这种守护灵，在一、二级文明中很常见。”
“所以，不必担心被针对的风险。”白归解释道。
江野恍然点头。
的确。
看那黑袍虚影的态度，对一级文明传承守护灵，明显不怎么在意。
“待你七破之后，去将白龙王庭炼化。”
“到时，我待在白龙王庭之中。”白归道：“就算是真神也未必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七破？”江野点了点头。
离他还有些远。
不过听白归这么说，日后倒是的确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白归。”江野问道：“你之前说的气运，是什么意思？”
之前，那黑袍虚影提出‘割舍自身文明’的要求。
白归告诉江野，这是气运的原因。
但江野，至今仍感到困惑。
“我说的是文明气运。”白归回应道。
“文明气运？”江野一愣。
“你加入苍墟文明，成为神明的弟子，会吸纳大量的文明气运。”白归道：“如果你没有跟蓝星文明切断联系，那这些文明气运，就会反哺给蓝星文明。”
“这点，是苍墟文明绝对不允许的。”
江野听得有些发懵。
吸纳气运？反哺气运？
什么东西。
“这些对你来说，的确还很深奥。”白归笑道：“待你日后成神之后，自然会感应到。”
“气运，对于星空文明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文明争渡，争得就是气运。”白归说着。
江野大致听懂了一些。
关于气运，他自身也有过了解。
像系统奖励的【运道昌盛】成就，就是提升气运。
自从江野获得这项成就后，他的修行路，的确是变得顺利了许多。
这些都是潜移默化的改变，肉眼很难察觉。
“但个人的气运，很难撼动文明气运吧？”江野不解道。
“是很难。”
“但，如果你是这个文明的无敌道骨，亦或者顶级超凡，那便会吸纳大量的文明气运。”白归道：“文明气运，将与你绑定，相辅相成。”
“嘶？”江野忍不住吸了口气：“那我现在不就是？难道我已经跟蓝星文明的气运深度绑定了？”
“现在还没有。”白归摇头道：“等到文明争渡，你便知道了。”
“文明争渡......”江野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
之前白归跟他提到过这个。
文明争渡，每百年一次！
蓝星文明，距离下一次文明争渡，还差几年......莫名的，江野内心浮现出一丝期待。
“所以。”
“你准备加入苍墟文明吗？”白归的声音竟带着一丝好奇。
“不打算。”江野摇摇头。
白归之前说过，影祸很有可能是苍墟文明造成的。
单是这一点。
江野就绝不可能加入苍墟文明。
“其实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白归笑道。
“哦？”江野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听出白归话里有话。
“如果苍墟文明真心想培养你，那么你是能够获得巨大好处的。”
“前提是，他们真的把你当自己人看待。”白归道。
“自己人？”江野疑惑。
“苍墟文明，和你们蓝星文明之间，是不存在血脉联系的。”白归解释道：“换言之，对苍墟文明而言，你是异族。”
“虽然高级文明通常具有包容性，会吸纳异族天才，但跟同族天才相比，重视程度是截然不同的。”
“异族天才。”
“通常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方有可能得到认可。”白归缓缓道。
江野明白了。
他认同白归这番话。
苍墟文明作为二级星空文明，拥有着碾压下级文明的绝对实力，所以才会去吸纳低级文明的异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