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貌娇艳欲滴,眉眼含春,肌肤白皙如玉,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修长美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勾魂摄魄。
但计缘神识扫过时,却感到一阵针刺般的寒意!
此女气息阴柔诡异,看似娇弱,实则深不可测,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
她正慵懒地斜靠在巨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对周围投来的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视若无睹。
右边巨石上,则是一名黑袍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魔焰,那魔焰无声燃烧,却将周围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元婴后期!
而且修炼的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魔火功法!
中央最大的一块巨石上,端坐着一名枯瘦如柴,身穿黑衣的老者。
老者头发稀疏,面容枯槁,仿佛随时会断气,但计缘却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最强烈的威胁!
此人修为,同样是元婴后期,但气息更加晦涩深沉,仿佛与周围灰雾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黑长老……”
计缘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
极渊大陆,黑白神殿的黑长老,他竟然也出现在这。
如此看来,他的主修功法,怕也是魔功!
当真是黑白神殿啊,啧啧啧。
除了这三位元婴后期,还有七八位元婴中期修士,分散在周围巨石上。
计缘一眼就看到了几个“老熟人”。
玄蛇府主盘踞在一块靠近边缘的巨石上,周身有淡淡的玄黑蛇影游走,气息比当年在极渊大陆时更加凝实,显然这些年修为有所精进,已至元婴中期顶峰……如此看来,他怕是还没服用不老泉。
骨魇老魔则坐在另一块巨石上,身旁漂浮着三颗白森森的头骨,眼眶中跳动着绿色鬼火。
和当年相比,他也没了那副玉树临风的感觉,转而彻底投奔了魔道。
他此时正与不远处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修士低声交谈。
此人自是魂殿主。
万毒谷主的位置稍远些,他盘膝而坐,身周缭绕着五彩毒雾,雾气中隐隐有蜈蚣、蝎子等毒虫虚影穿梭,令人望而生畏。
此外还有几名元婴中期魔修,或气息暴戾,或阴森诡异,皆非善类。
而元婴初期的修士,加上计缘,一共只有四人。
除了最后赶来的那三位,还有一位早先抵达的,独自占据一块较小巨石的灰袍老者。
计缘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在这种场合,与蝼蚁无异。
那三位与计缘同来的元婴初期魔修,显然也意识到了处境不妙,脸色都有些发白,聚在一起,站在一块边缘巨石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右边巨石上的黑袍中年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四位元婴初期修士身上略一停留,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元婴初期,也敢来九幽裂隙分一杯羹?”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当此地是游山玩水不成?
还是觉得,凭你们那点微末修为,能在我们手中抢到机缘?”
话音落下,几名元婴中期魔修也纷纷投来目光,眼神不善。
玄蛇府主更是阴恻恻一笑,开口道:
“黑炎道友所言极是,九幽裂隙深处凶险万分,元婴初期进去,十有八九是送死。与其让他们死在里面浪费机缘,不如……”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
“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清理了,既能减少竞争对手,还能发笔横财。诸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那三位元婴初期魔修脸色剧变!
其中一人连忙拱手,颤声道:“诸位前辈息怒!我等……我等只是前来见识一番,绝不敢与诸位争夺机缘!这……这就离开!”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竟是不敢再停留,转身就要朝裂谷上方飞去。
“想走?”
一名元婴中期的赤发大汉狞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抓!
一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巨掌凭空出现,朝着三人当头罩下!
三人骇然,各自祭出法宝抵挡。
但元婴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实在太大,血色火焰巨掌只是微微一滞,便将三件法宝震飞,余势不减,继续压下!
眼看三人就要被当场镇压——
“且慢。”
一直未曾开口的粉裙女子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婉转,却让那赤发大汉动作一顿。
“媚仙子有何指教?”
赤发大汉看向粉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媚仙子把玩着手中血色玉佩,眼波流转,扫过那三人,轻笑道:
“三个元婴初期的身家,有什么好抢的?放他们走吧,省得脏了手。真正的肥羊……”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唯一还留在原地的计缘身上,笑容愈发娇媚:
“不是还有一个么?”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计缘身上。
此刻,其余三位元婴初期修士已趁机仓皇逃窜,消失在裂谷上方灰雾中。
显然,媚仙子怕是与这三位元婴修士有所瓜葛,所以才愿意出手庇佑。
在场的其余元婴自然也乐得卖她这个面子。
唯有计缘,依旧静静站在一块边缘巨石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哦?”
黑炎魔君重新打量计缘,眉头微挑。
“金丹巅峰?有点意思,小子,你是吓傻了,还是……真有什么依仗?”
计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魔修。
玄蛇府主,骨魇老魔,魂殿主,万毒谷主……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中都带着戏谑。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离他最近的一名元婴中期魔修心中莫名一寒。
那是一名身材干瘦、满脸麻子的老者,修炼的是“五毒蚀骨功”,在西北魔道中也算小有名气,人称“麻骨上人”。
麻骨上人见计缘竟敢笑,顿时恼羞成怒,厉喝道:
“小子,你那块石头,老夫看上了!给你三息时间,滚下来,交出储物袋,或许能留你全尸!”
他说话间,已从巨石上跃起,化作一道灰绿色遁光,直扑计缘所在巨石!
人未至,五道腥臭的灰绿毒气已如毒蛇般窜出,从不同方向袭向计缘!
这是麻骨上人的成名绝技“五毒锁魂”,毒气不仅腐蚀肉身,更能侵蚀神魂,便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
周围众魔修皆冷眼旁观,无人出手阻拦。
一个金丹巅峰的小辈,也敢在这种场合装模作样,死了也是活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面对袭来的五道毒气,计缘竟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脚,在巨石上踏了一步。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震响,以计缘为中心,无声扩散开来!
那五道毒气在距离计缘身前三尺处,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猛地停滞,随后轰然溃散。
麻骨上人已飞至计缘身前五丈,正待施展杀招,却忽然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凭空降临!
那压力并非来自法力威压,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沉重的东西,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向他挤压!
“什么?!”
麻骨上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了,行动变得极其艰难!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计缘动了。
没有华丽的法术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前,右手伸出。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
但在麻骨上人眼中,那只手却仿佛穿透了空间,无视了距离,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已出现在他脖颈前三寸!
麻骨上人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护体灵光!
一层厚达三尺,泛着灰绿毒芒的护罩瞬间亮起,将他全身笼罩。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五毒灵罩”,便是同阶修士全力一击也难以破开。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五指微张,轻轻按在了护罩上。
护罩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麻骨上人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那只手穿过破碎的灵光,稳稳掐住了他的脖子。
冰冷,坚硬,如同铁钳。
下一刻,计缘丹田之内,一缕幽绿色的火焰悄然升腾,顺着手臂经脉,瞬息涌入指尖。
“嗤——”
麻骨上人的脖颈处,凭空燃起一簇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冰冷刺骨,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生机的死寂之意。
麻骨上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瞳孔迅速涣散,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枯萎。
不过眨眼之间,一具元婴中期的魔修肉身,已化作一具干瘪焦黑的枯尸!
计缘松开手,枯尸坠落,尚未落地便凭空消失,显然是在【乱葬岗】安了家。
只有一枚储物戒和一杆灰绿色的小幡被计缘随手收起。
全场死寂。
所有魔修,无论是元婴中期还是后期,此刻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巨石上、神色平静的青衣修士。
金丹巅峰?
一击,瞬杀元婴中期?!
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体修?!他是体修!”
“不对!那火焰……那是幽冥尸火!他怎么会……”
“好强的肉身!好诡异的火焰!”
“此人究竟是谁?!”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在计缘身上,再也没有先前的轻蔑与戏谑。
玄蛇府主,骨魇老魔等人更是面色凝重,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面对刚才那一击,能否接下?
答案竟是……未必!
右边巨石上,黑炎魔君眼中黑芒闪动,紧紧盯着计缘,仿佛要将他看透。
媚仙子手中的血色玉佩停止了转动,她坐直身体,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而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黑长老,此刻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仿佛蒙着灰翳的眼睛,目光落在计缘身上,却让计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年轻人……”
黑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
“隐藏得不错。”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元婴初期。”
此言一出,计缘也散去了《敛息诀》,再遮掩下去,反而更让人畏惧,他气息逐渐攀升,最终稳稳的落在了元婴初期
原来此人并非金丹巅峰,而是以秘法伪装了修为,难怪能瞬杀麻骨上人!
但即便如此,元婴初期瞬杀元婴中期,依旧是惊世骇俗的战绩!
计缘心中微凛。
这黑长老果然不简单,竟能看破《敛息诀》的伪装,点出他真实修为。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真正的底牌,远不止于此,大不了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将这黑长老也顺手宰了,反正都是仇人!
计缘迎上黑长老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开口:
“现在,我有资格站在这里了么?”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人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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