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看得比我们所有人都远。
程莘农、王玉川、岳美中几位老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只想着把实验做实、把中医正名,可方言,直接把中医国际话语权、西药权威、资本逻辑、舆论爆点四条线,一次性全串起来了。
李副部长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有力:
“你接着说,把你这盘棋,讲透。”
方言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依旧沉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部长,您比我清楚,西方医学界不认人情,不认历史,只认权威、数据、利益。侨胞、华文媒体,是我们的底气,但不是他们的标准。现在的梅奥诊所,就是他们自己的最高标准。我们现在送过去的,不是理论,不是文化,是一套任何人、任何时间、都能重复出来的实验。灯一关一亮,经络亮起来;针一扎一取,荧光顺着路线收。看得见,拍得下来,数据对得上古籍。”
“梅奥那边,其实比我们更急。他们砸了那么多钱建中医科室,图什么?图的就是中医这块新蓝海。他们需要一个能轰动全美、轰动医学界的大新闻。”
“诺奖要等到十月,太远。但我们这个经络可视化实验,现在就能用。
“只要他们在自家医院,复现成功一次,对外宣布一句:「中医经络,客观存在、可观测、可重复。」”
“我敢说,当天,他们的股价就能往上冲。”
“西方国家这点特性不用我说,大家也了解。”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发出一阵轻笑。
方言继续说道:
“然后,那些盯着医疗风口的资本,会比我们更积极地去推广、去报道、去请专家解读。以前他们骂中医是伪科学,是因为中医不赚钱、抢不了他们的蛋糕。现在,中医能帮他们赚钱,能帮他们占领新赛道。”
“诸位觉得,他们还会拼命踩吗?”
众人听到这里,露出恍然的神色。
方药中说道:
“他们只会抢着说——这是科学,是重大发现,是未来医学的方向。”
岳美中老教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子不光是研究中医啊,还在研究国外的资本运作啊,他忍不住插了一句:
“方言,你这是……把西方那一套规则,彻底摸透了啊。”
方言淡淡一笑:
“岳教授您夸奖了,不是我摸透,是规则本来就这么简单。他们要讲科学,我们就给可重复的实验。他们要讲资本,我们就给能上涨的股价。他们要讲权威,我们就给梅奥认证。”
“等到梅奥、顶尖期刊、华尔街资本,一起帮我们说话的时候。”
“您说,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这可不是我们求他们认可,是他们主动承认:中医,是一门正经的现代医学。”
“哪怕就算是后面他们意识到,咱们中医会给西医造成冲击,但是只要有人在获利,他们就不可能齐心。”
“这个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敌人内部搞分化,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再去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真正的敌人!”
李副部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好!太好了!”
“说的好啊!”
“你小子,我原来只想着,帮你把实验做实,给中医争一口气。没想到你直接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国内站稳,海外破局,用西方的规则,把中医送进世界主流医学界。”
“好,就凭你这话,这件事,部里全力支持!”
他看向廖主任:
“老廖,侨办那边,就靠你负责打通海外渠道了。”
说罢,又转向方言:
“你负责把实验标准、流程、论文,全部准备好。梅奥那边,部里可以以外交、学术交流的名义,正式对接。我们不干涉、不施压,只提供正当、公开、透明的学术通道。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看,自己复现,自己判断。”
廖主任立刻点头:
“放心!只要梅奥松口,我保证,全世界华文媒体同步跟上,再通过那些外籍教授、期刊关系,往主流圈里递。这一把,咱们直接给中医,换一张世界通行证!”
程莘农老先生抚着长须,长叹一声:
“活了一辈子,今天才真正明白。中医的复兴,不只是守着老祖宗的东西,是要用别人听得懂、信得过的方式,把老祖宗的智慧,送到全世界面前。方言,你做到了我们这代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老爷子这话就把方言捧起来了。
方言听到后,连忙起身,微微躬身,开始上价值:
“各位老师、领导抬爱了。我只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借了这个时代的东风。真正了不起的,是传承千年的中医,是今天愿意为它撑腰、为它正名的每一个人。”
“说得好!”廖主任一拍桌子,笑得格外爽朗,“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想的比我们还远!”
满桌的老教授们闻言,纷纷举杯,对着两位领导拱手致谢,一个个眼眶泛红,个别人声音都带着哽咽。
他们守了一辈子中医,最怕的就是这门学问断了传承,如今有了官方的鼎力支持,压在心里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又转到了关于中医收徒这事儿上。
从1951年前开始,这事儿就已经实施了。
起根本原因有两个,第一那时候有人受的就是余云岫的影响,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第二,就是中医收徒方式,需要从小带,没工钱,时间长,多少有点触霉头。
当时方言外公收徒还是受到了影响。
等到了65年,卫生工作重点转向农村,培养“赤脚医生”成为主流。
66年下半年起,师承就更是逐步停止了。
到了前几年,各地医院还是不准明面收徒,只能叫老带新计划。
好多人对外都是宣称的老带新,师父这事儿,不能放在官面上来说的。
当然现在这说法,上头不少人也没管了,该带徒弟还是带徒弟。
甚至廖主任还亲自给方言找了个中央医疗保健组的焦树德当老师,并且还让好几个人来见证了。
但是规矩还是在的,特别是方言想起当时李可说这事儿,还心有余悸的样子,都不敢说自己带了徒弟。
方言现在就是要趁着今天给领导反映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