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先是一愣,旋即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知道饿了,那就是好转了。
一旁神色肃穆的老和尚,对着方言点了点头。
而安东则是看向方言说道:
“师父,饿就是有胃气了!”
一般来说,胃气生人就活。中医里,胃气一复,便是生死关口的转机。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知道饿说明阴阳归位,脾胃重启,心神已安。”
“之前2年吃不下,睡不沉、暴力癫狂,是痰浊堵死了中焦,这下应该算是好了。”
徐荣昌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他还是看了看摁住自己双手双脚的两人,说道:
“这两位先生,能不能放松一点?”
“你们手劲太大!”
刚才还没感觉,现在徐荣昌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似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按着自己,还用上这么大的力气,但是现在自己是,确实感觉又饿又痛。
“放开他吧!”方言对着李冲和王风两人说道。
这下两人才松开,刚才用了力气,出了一身汗。
就感觉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似的。
鬼知道这瘦骨嶙峋的病秧子哪里来这么大的劲?
“方大夫,他现在能吃东西吗?”这时候患者的妻子对着方言询问道。
“先不忙吃。”方言回应道。
顿了顿,方言又补充道:
“接下来的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他所有的饮食方面都需要特别注意调理,我建议最好是在医院里住着,这样的话,方便我们控制他的日常饮食,以及中药调理。”
“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不让他碰不该碰的东西。”
方言可知道眼前这位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说白了,这会只是把神志给拉了回来,体内的痰浊排的差不多了,身上的毛病同样还不少。
另外,这家伙刚才在治疗的时候,身上发生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现象,方言也想研究研究。
看看接下来他身上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毕竟鬼门十三针下了过后,据说是要担因果的,虽然方言是在上面安排下,给这人治病。
一个小小的花花公子身上再大的因果也担得起。
但方言还是有一些测试的想法。
就比如说之前,为什么自己念着咒,下那一针,会有那样奇怪的效果?
那爆炸的声音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就像是在自己头顶上爆开似的。
第七针下去后,那感觉,特别奇怪。
方言自己都不好形容当时是什么感觉。
就感觉那一针过后,像是周围空气里那股阴冷都被驱散了似的。
虽然说方言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唯物的人,但其实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有些玄的。
“鬼门十三针啊,今天总也算是开眼界了!”一旁的老和尚对着方言双手合十,赞叹道。
这话一出,侨商陈先生也上前一步,语气尊敬地说道:
“是啊是啊,方大夫今天可真是让我开眼了,您这不仅会治病,还会驱邪呢,这在香江那边,多少大师都没您这本事,您刚才第七针下去,那家伙!在香江那边啊,多少高人大师画符念咒一辈子,都没您这几下来的利落…”
“就那灯闪的声响,炸的跟惊雷似的,我可都全都听见了,这是不是就是什么掌心雷啊?”
“嘿,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么神的!”
这家伙完全不顾及方言的感受,说的唾沫横飞,越说越玄乎,显然已经把方言当成能通阴阳的世外高人。
方言却有些头大,这可是内地,一向讲究唯物求实,封建迷信的说法往外传,没人添油加醋还好,要是被有心的人知道,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赶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说道:
“陈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个医生,刚才也用的是正儿八经的针法,不是什么驱邪避凶的。您刚才看到的那些现象,无非是经络打通,气机冲逆,痰浊外排时产生的反应。人体气机骤变,影响到周围气流光线波动,偶尔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不必往神神鬼鬼上靠。”
老和尚会心一笑,轻轻点头。他可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能医也不能宣扬这些玄虚。
但陈先生哪里肯信,这会儿已经有些上头了,一脸激动地说道:
“嗐,方大夫,您这就谦虚了不是?什么气流波动啊?刚才那女人的哭声,还有凭空炸响,那声音可清清楚楚,就在这屋子里,可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绝对不是你说的这个能解释清楚的。”
跟着他一起来的众人听到后也点了点头,甚至包括了患者妻子。
那一声爆响像是直接炸在众人心神上,哭声更是阴冷刺骨,绝非幻觉,那闪烁的灯泡,可不就像是恐怖电影里一样?就在方言一针深入后,像是扎破了某种东西,这些全部都被一扫而空。
对了,还有方言念的那些东西,他们不相信中医里面还有这些咒语。
方言看他们这样子,肯定是不知道内地的禁忌,于是赶忙把话题稳住:
“这里面具体原理现代医学还在研究,可能是环境共振,可能是声光电巧合,也可能是大家高度紧张下产生的集体幻觉。”
方言反正就是不承认,管你这里那里的。
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现在病人醒了,痰浊排了,神志恢复了,这就够了。
陈先生还想说什么,方言又抬抬手:
“大家要是为我好,这些事就别往外传。我们内地和你们香江那边的情况不一样。”
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下众人才反应过来。
到嘴边的鬼神之说,都被咽了回去。
陈先生连忙改口说道:
“啊,对对对,方大夫说的是,很可能就是咱们现在科学还没办法解释而已。但不管怎么说,人现在是醒过来了,您确实是有真本事。”
接着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徐荣昌身上,说道:
“那接下来是具体怎么个章程?我们要怎么配合?”
话题终于被拉回来了,方言也才松了一口气。
他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看向床上还虚弱的徐荣昌,略微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很简单,第一,立刻安排住院观察。他这两年脏腑亏空,痰浊太深,刚排干净,必须静养控食调脾胃,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第二,饮食方面,酒肉油腻、辛辣、生冷一律忌口,先从米汤稀粥开始,一点点恢复胃气。”
“第三嘛,我会开几剂化痰安神健脾的汤药,按时服用,把剩下的细微瘀浊彻底清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又加了一句:
“最重要的一点,今天治疗里发现的这些异常反应,我想大家不要去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