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方言受到的启发。
程老听完后点了点头说:
“有道理啊,中医里面有个说法叫神和而不自知,如果只是副产品,怎么会和艾烟谐振同步?会让病人、医生无形之中都神和气顺?”
这时候程老的大徒弟也点了点头:
“有道理啊,这么说来,每个患者好像都格外好说话啊,要说师父和方大夫治病,那是名声在前,都还好说,我们两个可不出名,患者依旧是情绪缓和,非常听话的配合治疗,哪怕就算是在最开始扎针的时候感觉有点不舒服,丝毫没有表现出抵抗或烦躁,说不定真的和这个香气有关系。”
他的二徒弟也跟着叠声附和:
“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很可能是我们自己没察觉出来。”
“那股香气闻着是感觉很舒服,香入脾胃,醒脾和中,调和气血,神安则悸止,所以说这香气是在调神安悸,不是没有作用?!”
程老这时候摸着下巴说道:
“巫医之术最重移精变气,通窍安神,病人在正邪相争时,气烫难忍,烦躁紧绷。如果神志不和,气必逆乱,邪必难散。灵枢里所言,神不使则气不行,气不行则邪不散。香气入鼻,通诸窍,醒神志,理气郁,能够让人神和气顺。气顺则邪散。能忍得住烫,扛得住耗,应该就是它的核心作用。它不产生体表的酸麻胀痛,却能让神安定下来,让气顺畅起来,为艾针攻邪铺好神和气顺的根基。”
“普通的艾烟香散而弱,入鼻即过,神不受其和,气不受其助。海龙针凝香聚气,能把艾香的通窍、理气、调神的作用放大数倍,和针导气、艾攻邪三为一体,协同起效。”
“但明无多药可用,用这针为体,艾为用,香为助,把身,神,窍,气全融于这一根针上,这香气是无药之药、调神之媒、理气之须,是巫医在缺一少药的环节里特意设计的嗅觉化调神疗法,这样的话,这个针的气味就完全能够说得通了。”
但话虽这么说,现在一直都是大家的猜测。
这玩意的原理推测程老说的一切都符合逻辑,但是验证起来是最不好验证的。
因为他感觉并不是特别的清晰。
是遇到一个特别烦躁的人,在闻了这股香过后,突然一下就镇定下来,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遇到那种名声比较大的医生,自己都会给自己攻略,让自己镇定。
另外,大医习业里面本来也说过,医生要治神,哪怕就算是没有这个香气帮助,也要通过自己的行为和语言让患者镇定。
“看来只有什么时候遇到狂躁症患者,再试试了。”方言拿着针,对着众人说道。
程老对着方言说:
“你不是已经开始给回国的侨商治病了吗?这次没准就有精神方面的患者,也不一定是狂躁症,或许是惊悸,癔症,抑郁之类的病症也可以试试。”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也对,到时候遇到我就试试吧。”
虽然今天没办法确定这个香味是不是真的有安神的作用,但是海龙针其他方面的能力,经过试验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下来了。
然后方言又拿出了天工针,把之前和贺普仁讨论的猜测说了一遍。
“先天死玉和后天死玉......”程老拿着方言两根天工针,一根是原始版本的,另外一根是刚被贺普仁修好的。
又皱起眉头看了起来。
这时候跟在一起的程老徒弟已经麻了,什么情况啊?除了这套神奇的巫医针具,居然还有另外一套?
听了方言和贺普仁的讲述,他们才知道这东西居然可以隔绝病气。
而且据他们的推断,还不光是隔绝病气,是要在隔绝病气的同时,判断出病人身上病气最重的地方。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大家都在用盘龙柄的时候,你们就在用这种好东西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果然学院派确实不如江湖派手里的宝贝多呀。
学院派除了知识点丰富,能够拿着针说出个子午卯酉,手里是真没什么好东西。
江湖派的不是这个传承,就是那个传承,虽然人家不一定明白针有什么功效,但是用起来是真的比盘龙柄爽多了。
在程老几个徒弟眼里,方言绝对算是江湖派的。
虽然他考上了大学,但是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在坐诊了,而且他们也知道方言几个师父,都是江湖派出身的。
陆东华,江湖派的,武术超过医术。
罗老太太,江湖派的,以前部队里的军医,还上阵杀过敌。
焦树德,江湖派的,没担任现在这职位之前,人家是自己开药店的。
另外还有个朱良春,方言虽然没拜师,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五毒医生,早年成名于上海,和焦树德并称南朱北焦的名医。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师父手里的程氏三才针,现在都还不是完整版,没传给他们,已经被方言学去了,并且还在帮着他们师父改良。
算起来,这位才是学了他们师父手艺最多的一个,虽然不是师兄弟,但实际上也就差个拜师仪式了。
那一边,程老在听了方言他们的判断后,说道:
“你们说的应该没错,这针的玉石应该确实是专门选的先天死玉,后天死玉那种,完全没灵气,相当于就没有作用了。”
程老完全认可了方言和老贺的推测。
接着把针还给了方言,总的来说,程老在工具这一块,他并不是特别注重。
主要也是他工作关系造成的。
他本来是搞学术这块,力图让更多人受益,比如耳针疗法,还有其他什么疗法,他重法不重器。
哪怕是用一根普通的银针,一捆还没弄成艾绒的陈艾,它也能治病救人。
毕竟方言手里这些玩意都是特殊的器具,没办法完全推广到全国。
哪怕就是这里面最容易打造的道家金针,那也是用金做的,给全班配上一套,也得不少钱呢。
就更别说完全推广出去了。
所以说,搞学术的和方言他们这种搞临床的对器的看法就不太一样。
但要说眼馋不眼馋呢?
那肯定还是眼馋的!
谁不想自己手里有这么一套好宝贝?
自己用起来,也肯定是比普通量产的盘龙柄要爽得多啊。
接着大伙又聊了一阵,方言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便和众人告辞,然后大家一块出了医院,他们就近的该回去就回去,方言则是去了停车场,带上安东他们赶紧回家去。
今天下午约了要带着自己老丈人一块去医院里面见他的老同学王安两口子,合适的话,还得请人家回家里吃一顿晚饭。
另外老胡那边还有个小郭先生,虽然有老胡招待着,但自己也该回去打个招呼了,该留人家吃晚饭还得留着。
于是一行人赶紧上了车,马不停蹄地又回了家里。
刚一回到家里,老丈人就说道:
“终于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王安?”